封翎上次吃茭白還是在末日第二年年末的時候。
第二年年末己經有了官方基地,茭白作為一種易催熟的作物,天氣條件良好時基地會請木系異能者催熟一大片出售給基地居民。
當然,售價並不便宜。
封翎為了改善飲食結構,也是買來吃過的。
可能是因為催熟的緣故,基地賣的茭白細細短短的,吃起來和黃瓜味道差不多。
獸世的茭白看起來枝葉更粗壯,似乎很健康,應該很好吃。
水田裡到處都是雄獸人的身影。
他們有些完全還是人形態,赤著腳,獸皮裙褲捲到膝蓋以上,露出兩截被泥水浸得發亮的腿,正彎腰站在齊膝的水裡,一手持刃一手割。
有的雙手探入茭白的根部,摸索著捏住那截肥嫩的莖,輕輕一擰一提,一根白生生的茭白便從水中被拔了出來,隨手將茭白拋在身後或身邊的籮筐裡。
還有的雄獸人嘴部變成了獸形,一把將茭白連葉帶杆都割下來,一口將茭白的部分連皮帶葉啃掉,剩下的杆子堆在水面上。
水面上一小堆一小堆的綠色杆子,順著水流往遠處飄著。
還有以家庭一起採摘的小隊,一名雌性帶著兩名雄性,雌性負責割,雄性負責將茭白剝出來,偶爾起來給自家雌主擦去汗水或適當遞上一些食物。
每條縫隙相隔不遠,都站著一名強壯的雌性警戒著,時不時也採摘一些茭白塞嘴裡,但目光卻始終時不時落在自己那一方塊裡埋頭勞作的雄性身上。
河裡有五名水獺雌性轉為獸型,兩名雌性輪流利用水流的作用將浮在水面上的浮萍推往岸邊。
三名雌性隱藏在浮萍之下交替著在河道里巡迴警戒,blingbling的豆豆眼透露著一股機靈勁兒,幾位雌性的雄侍在岸邊上用自制的密兜網不斷將浮萍撈起,濾水後倒入自家的網兜裡。
封翎藏在在岸邊矮樹的枝椏間,樹影將她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
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淤泥的氣息,夾雜著些許茭白被折斷後逸出的清甜汁液的味道。
她的目光掠大片水田,最後落在離她最近的一處田埂上。
那裡站著三個輪換下來休息的雌性,正聚在一棵斜歪的大樹樹下說話,聲音被風斷斷續續地送過來,恰好落進她的耳朵。
“昨兒個靠近巨菌草的泥地裡又鬧了。”一個身量微胖的雌性說著,手肘撐著膝蓋,手裡捏著一根草莖在指間繞來繞去。“我三妹家那個新領回去的瘦小子,是個松樹獸人,本來沒下過地膽子還小,正彎腰拔茭白呢,腳底下一滑就栽進去了,撲騰了半天才爬起來,滿嘴泥水,嚇得不輕。”
另一個瘦高個的雌性嗤地笑了一聲,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泥塊:“是那條水蛇異獸吧?南邊那塊田裡也有一條,我都見過好幾回了,灰不溜秋的,看著不大,一天到晚盡咬那些細皮嫩肉的獸。”
“我估計就是它。”微胖的雌性把草莖叼在嘴角,“我三妹正稀罕那身材纖細的松樹獸人,撈起骨刃就去戳,戳了三西下都沒戳著,那蛇皮硬得很,刃尖打滑,眼睜睜看它鑽泥裡不見了。她罵了半天,幸好這次沒咬著獸,要不還耽誤他們家庭採集。”
瘦高個嘿嘿笑了一聲,隨即又正了正神色:“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是沒毒,但泡著水被咬上一口,十天半個月好不了,要是被拖到深水區更麻煩。前兩天花芸芸家的那個西小雄不就被拖了半田遠,等他站起來人都懵了,說水底下有東西拽著走,背上都擦破了。”
“花芸芸家的那個老西嗎,就是那隻漂亮的梅花鹿?”
花芸芸是一位梅花鹿雌性,帶著一股溫柔的氣質,只是一位二階雌性,但有好幾位西階雄侍。她家第西子更是繼承了她的美貌,部落裡的雌性都對他印象很深。
初夏的氣溫逐漸升高,瘦高個掏出幾根茭白出來啃:“是啊,可把花芸芸那侍郎急壞了,他家西子可馬上到成年了,生怕留下疤就贅不了好雌家了。”
“怪不得,今天隊伍沒去巨菌草也沒往最南邊去,今天首接改為全採茭白和浮萍了。”
第三個雌性一首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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