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國也從大隊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瓶北大倉,是特意買來準備晚上招待客人的。
“爸,趙叔跟李隊長他們差不多該到了吧?”
“快了吧。” 沈建國把酒瓶放在桌上,搓了搓手,臉上也有點緊張,畢竟今晚招待的可是兩個生產隊的生產隊長。
這可是大人物,別拿村長不當幹部。
正說著呢,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跟著趙德順的大嗓門就響了:“建國,長林,我們過來了!”
“來了來了!” 沈建國趕緊迎出去,沈長林和李翠蘭也跟在後面。
趙德順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李軍,再後面,就是溫知夏。
溫知夏今天換了身乾淨的藍布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用根皮筋紮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血色,卻依舊清清秀秀的。
而溫知夏一進院,正好碰上了李翠蘭的目光。
兩人都是一愣...
李翠蘭先打量的溫知夏。
以前聽村裡老孃們嚼舌根,說永豐生產隊來了個天仙似的女知青,她一首沒見過真人。
今天一瞅,這姑娘是真好看。
細皮嫩肉的,眉眼細細的,鼻子挺挺的,嘴唇紅紅的,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
身上帶著股說不出來的勁兒,跟她們這些村裡這些風吹日曬的農村婦女完全不一樣。
再看看人家的手,細細長長的,指甲蓋乾乾淨淨的,不像自己的手,糙得很,指頭上還有幹農活磨的繭子。
李翠蘭心裡莫名就有點發慌,下意識地把自己的手往身後藏了藏。
她忽然就覺得,她的決定沒錯,不能再耽誤長林了。
而溫知夏也在打量李翠蘭。
她以前也聽人說過,青林生產隊的村花,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儘管身上穿了一件帶著補丁的碎花小褂,衣服卻是乾乾淨淨。
她眉眼彎彎似春水,唇角掛著淺淺的笑意,抬眼時目光清潤,一看就是個溫柔的女人。
腰間繫著圍裙,手腳看著就麻利。
身後的兩個孩子也是乾乾淨淨,一點不像村裡別的孩子跟個泥猴一樣,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賢惠人。
而最讓溫知夏羨慕的就是,她懷疑李翠蘭低頭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腳。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腕上今天穿的白色襪子,她忽然有些自卑。
自卑過後又有些侷促。
溫知夏知道自己落水被救的事肯定傳到了李翠蘭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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