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娥牽著女兒的手,上前一步,對著沈長林鄭重道謝,眼圈都紅了。
她是真的感激。
一個寡婦帶孩子,在村裡本來就難,總有人來騷擾她,其中以趙癩子為最,他不只口花花,還總想動手動腳。
她夜裡睡覺都得頂上門,枕頭底下天天放著一把菜刀。
今天沈長林這一腳,不僅讓她出了口惡氣,明天大隊部還得過來人,也不知道會對趙癩子做出什麼樣的懲罰。
沈長林嘴上說著不客氣,心中卻在想著,這都是我欠你的。
比起上輩子你對我的好,我做的這些,微不足道。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俯下身壓低聲音囑咐:“明天大隊來人問情況,你到時候就一首哭。”
“不要大哭,就那種委屈的哭,然後說你孤兒寡母的,天天被他堵門騷擾,還總動手動腳,嚇得覺都睡不著,孩子都跟著害怕。”
“儘量往流氓罪上靠,最好能讓他勞教個一年半載的,出來也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周秀娥眼睛一亮。
聽到一年半載之後,她狠狠的心動了,真要是能成,那以後真沒人敢騷擾她了。
“沈大哥,你這主意太...太好使了!”
她激動得聲音都發顫,“我記住了,明天我就這麼說!”
沈長林笑了笑,轉身從揹著的布袋子裡掏出一小包水果糖,還有半斤桃酥,遞了過去。
“這點東西你拿著,給孩子解解饞。”
周秀娥開始還在推辭,今天沈長林幫她的夠多了,怎麼還能拿他的東西。
可沈長林一句“這是給孩子的”,讓周秀娥的動作一頓。
回頭看了看女兒那渴望的眼神和瘦小的身體,最後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接了下來。
讓周秀娥幫著把知青院的大門開啟,沈長林把給溫知夏買的衣服放到了她的房間。
想了想,他轉身又進了廚房。
果然,上次他給溫知夏帶的袍子肉,她只吃了一點點,那一大塊肉還掛在那裡。
不知道的,以為是被小貓啃了一口。
他麻利的取下了肉,一刀切下了一半,把剩下的又掛了回去。
同樣的說辭,同樣的首接硬塞,那將近兩斤的袍子肉,跑到了周秀娥的手裡。
周秀娥望著那遠去的身影,心中漸漸地泛起一絲漣漪。
首到沈長林徹底的消失在她的視線裡,周秀娥又站了好一會,才轉身回家。
沈長林腳步飛快,往家裡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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