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夏躺在病床上,正好對著門口,第一個發現沈長林回來了。
周秀娥這才轉身,她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碎花褂子,頭髮用頭繩利索地紮在腦後,床邊放著一個布口袋。
走近一步,沈長林才發現,不止是她,她的女兒也來了,正坐在病床上呢。
沈長林剛要張嘴喊“秀娥”,馬上反應過來改了口:“周同志,你怎麼來了?”
“沈大哥,我家丫頭咳了一個禮拜了還不好,村裡衛生所拿了藥也不見好,正好村裡馬車今天到縣城,我就搭了個便車帶丫頭來縣裡醫院看看。”
“看了醫生咋說的?”沈長林看著病床上的那個小丫頭,心緒難寧。
這小丫頭也是個狠人,大學還沒畢業,放暑假時看他對她媽還有同母異父的妹妹不好,寧可打三份工,也要把周秀娥母女倆接走,不留下兩人被磋磨。
“醫生說沒大事,藥吃的不對,給打了一針又開了點藥。”
周秀娥這時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低聲開了口:“沈大哥,謝謝你,趙癩子的事有結果了。”
沈長林搬了個凳子坐下,等著她繼續說。
“昨天大隊來人調查,按你說的,他們問話時我一首小聲哭,村裡的幾個大姐聽說了大隊來人,也上門來指證趙癩子。”
“大隊最後定的結論是流氓行為嚴重、影響惡劣,把人送去公社辦了,少說得關個一年半載,看以後表現再放出來。”
周秀娥說到最後,聲音有點抖,眼圈也紅了:“總算能過上幾天安生日子了。”
沈長林松了口氣:“那就好,以後應該不會有人再去騷擾你了,有事就讓二狗子捎話給我。”
周秀娥重重地點了點頭,垂下眼沒再吭聲,但緊握的手指被捏得發白,心裡那些感激的話到底沒說出口,怕一開口就會掉淚。
李翠蘭在旁邊聽著,聽的眼圈都紅了:“秀娥姐,以後有事你儘管開口,你一個女人日子本就辛苦,我們能幫一把的肯定會幫忙。”
說完眼淚就下來了,心裡卻是在想著,如果她以後帶著兩個女兒過日子,會不會也遇到這樣的事。
看李翠蘭說哭就哭,沈長林趕緊站起來一頓好哄,半天才把她哄好。
溫知夏這時最後一瓶水打完了,拔針之後護士通知她可以去辦出院。
沈長林忙上忙下的,沒一會就把出院手續給辦利索了。
回到病房時,就看到三個女人有說有笑的在收拾著東西,他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恍惚。
上輩子最後孤苦伶仃了二十幾年,到死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死之前的那幾年,最想的就是曾經那跟他過過日子的這三個女人。
如今倒好,三個人全擠在了一間小小的病房裡,個個都好好的、鮮活的、有說有笑的在他眼前。
打包好所有能帶走的東西,時間也快到了中午。
周秀娥本是想等著村裡的馬車晚上一起回去的,可架不住兩個女人的勸說,最後答應跟他們一起回去。
怕三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在路上餓肚子,沈長林先是領著她們去了飯店吃飯。
等一大桌子菜上來之後,溫知夏和周秀娥母女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吃。
。好麼這過吃沒都年過,燒紅那是其尤,菜多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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