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掃平整支支援艦隊,帝皇手中的黃金巨劍緩緩消散在虛空之中,懸浮於深空的金色靈能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轉瞬跨越數十公里空域,穩穩落在雲澤身側的焦土之上。
他的視線沒有去看一旁恢復全盛戰力的安格隆,也沒有留意手持聖焰長劍的愛麗絲,目光徑直鎖定不遠處那臺通體漆黑、線條冷冽的毀滅者機甲,厚重的靈能聲線緩緩響起,語氣裡帶著不容動搖的判定。
“這是憎惡智慧。”
毀滅者機甲的光學眼眸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機械合成的嗓音帶著十足的不滿,當場反駁。
“放屁,俺是完整獨立的機械生命體,什麼狗屁憎惡智慧。”
帝皇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手掌不自覺握緊重新凝聚成型的短款聖劍,態度強硬分毫不讓。
“此類存在絕對不允許現世,是帝國亙古不變的鐵律。”
雲澤側過頭,漫不經心地淡淡瞥了身旁神色嚴肅的帝皇一眼,語氣平靜,卻藏著十足的底氣,字字清晰傳入帝皇耳中。
“理論、規則、鐵律,確實原則上不允許。但現如今,我就是制定規則的人。別逼我直接帶人去泰拉皇宮地下,把你封存了無數紀元的那些禁忌機械造物全部挖出來擺在銀河眾人面前。”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帝皇周身緊繃的金光驟然一滯。
泰拉地底封存的禁忌機械、失控古代智核、遠古戰爭機械造物,是他一直刻意封鎖、不願再提起的隱秘。雲澤這話精準戳中他的軟肋,一時間竟無從反駁。
漫長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最終帝皇緩緩鬆開緊握聖劍的手,金色眼眸裡的強硬褪去大半,只留下一句妥協的話語。
“你隨意處置,此事我不再幹涉。”
話音散盡,帝皇的金色靈能化身化作細碎光點,消散在空氣之中,徹底離開奧利警戒星。
雲澤抬眼望向戰場各處,赤紅之子的星際戰士、機甲軍團、泰坦部隊還在分頭清繳四散逃竄的殘餘納垢惡魔與畸變體,炮火與兵刃碰撞的聲響依舊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自身本源力量放大聲線,朝著整片星球戰場高聲呼喊。
“所有人加快清理速度!這地方事完了,還有多處混沌裂隙戰場等待收復,全體目標!!一年之內,完整收復整個大裂隙區域!”
雲澤的聲音音量算不上嘶吼,卻藉助本源之力穿透硝煙、炮火、機甲轟鳴,清晰傳入戰場每一個戰士耳中,哪怕是遠在軌道駐守的艦隊船員,也能清晰聽見這句指令。
若是換做任何一名帝國將領、星際戰士戰團長,敢當眾說出一年內收復整片巨型混沌大裂隙這種近乎天方夜譚的目標,當即就會被高層判定為狂妄自大、蠱惑軍心,就地按軍法處置。
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雲澤,所有人心中沒有半分質疑,反倒瞬間燃起十足的鬥志。
所有人心底都預設,既然雲澤定下一年為期的目標,那就絕對能夠如期完成收復大業。
倘若到了期限大裂隙仍有區域未能肅清,那問題絕不會出在雲澤與赤紅之子身上,必然是遠在星海另一端領兵馳援的基裡曼與萊恩兩支遠征艦隊行軍、作戰拖慢了整體進度。
視線轉入亞空間那邊,當納垢那道承載著本體大半本源、冒著極致風險投射至現實宇宙的神性投影,倉皇切斷位面連結、狼狽遁離警戒星的物質位面之後。
亞空間最深處,那片永恆潮溼、腐霧不散、黴菌叢生、枯木爛藤連綿無盡的納垢花園,瞬間掀起一陣紊亂翻湧的混沌風暴。
整片神域的腐毒霧氣劇烈震顫,無數常年安穩懸浮的瘟疫孢子四處亂撞,層層疊疊的腐爛菌毯瘋狂起伏,原本沉寂溫順的畸變花園造物盡數縮入腐土深處。
剛剛死裡逃生,從帝皇手下撿回本源的納垢,本體意志迴歸神域的第一時間,積壓到極致的怒火、憋屈、狼狽與被背刺的憤懣,徹底衝破了所有剋制。
千年博弈、四神制衡、彼此默契的臉面,在這一刻被他徹底撕碎。
渾濁厚重、裹挾無盡瘟疫戾氣的主神怒吼,轟然響徹整片亞空間混沌領域,穿透層層神域壁壘,精準炸響在色孽歡愉宮殿與奸奇詭變迷宮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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