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憤怒也改變不了事實。”
“你敢再握一次費魯斯贈予你的火刃嗎?”
“當年鑄造熔爐前,你們暢談兵器美學、相約兄弟共進,字字句句言猶在耳。是你親手揮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你自詡追尋極致完美,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
“手上把玩的是亞空間的魔兵,身邊依偎的是蠱惑人心的惡魔,你早把當年那份純粹的熱愛、唯一的真心,丟進了亞空間的爛泥裡。”
“準確來說,是丟在了那群色孽的扶他女惡魔懷裡。”
一句句詰問層層疊加,徹底擊潰福格瑞姆的心理防線。
他眼底靈光紊亂扭曲,神志瀕臨崩潰邊緣,四柄兵刃不再有半分精妙章法,只是瘋狂朝著前方胡亂劈砍、揮殺、抽打,動作癲狂失控,戾氣暴走,全然沒了頂級墮落原體的戰鬥素養。
刀刃破空、長鞭呼嘯、雙刃亂舞,密密麻麻的攻勢鋪天蓋地,卻全部被雲澤從容閃避。
他身形遊走在紛亂的殺伐之中,身姿輕盈穩健,每一次移位都恰好避開致命攻勢,嘴上的誅心嘲諷依舊不曾停歇。
“你窮盡一生追逐所謂的美學與完美。”
“可你這輩子最完美、最純粹、最坦蕩的時光,永遠死在了伊斯特凡五號,死在了你的劍下。”
“全世界只有費魯斯,從不嘲笑你痴迷雕琢兵器、沉溺極致美學的偏執。他接納你所有的怪癖、所有的執念、所有不被世人理解的模樣。”
“唯獨你,親手毀了這唯一的知己。”
“可悲。實在是可悲。”
“你神殿裡常年供奉著那枚鐵手顱骨,日夜觀賞,時時摩挲。”
“午夜夢迴之時,你可曾聽見費魯斯的聲音?可曾聽見他問你,當年互換兵刃、許諾一生兄弟的情誼,到底去了哪裡?”
“一柄邪神魔劍,幾句蠱惑讒言,就讓你手刃至親知己。你窮盡萬年追尋的完美,廉價、可笑,又骯髒至極!”
“啊啊啊啊——!!!”
福格瑞姆徹底崩潰。
極致的憤怒、愧疚、羞恥、自我厭棄交織衝撞,徹底沖垮了他的神智。
他的攻擊徹底淪為毫無邏輯的瘋亂屠戮,兵器狂舞,戾氣滔天,卻連雲澤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而云澤,在全程躲閃福格瑞姆瘋亂攻勢的同時,依舊從容分神,精準規避馬格努斯接踵而至的靈能突襲,同時格擋阿巴頓伺機偷襲的近戰殺招。
一人周旋三大頂級混沌戰力,口舌誅心,身法從容,進退有度,遊刃有餘。
觀戰這裡的祂們沉默了,而云澤將阿巴頓一拳轟出去後,嘴上沒停,依舊嘲諷道。
“你好好想一想。”
雲澤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壓過戰場所有轟鳴,一字一句扎進福格瑞姆搖搖欲墜的心神深處。
“費魯斯當年怎麼看你。他清楚你天性精緻浮華,偏愛雕琢器物、痴迷極致美學,不懂沙場鐵血、不習軍旅粗糲。可他從不曾輕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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