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留他？！你個敗家媳婦，男人多久回一趟，你連頓飯都不張羅？！”
“張羅了呀。”
姜然指指廚房，“疙瘩湯，他吃完走的。”
趙桂芬衝進廚房，瞅見那倆髒碗，更火了。
“就這？！你餵豬呢？！我兒子在前線流血流汗，回家你就給他吃這個？！”
姜然歪門框上，掏掏耳朵：“媽，他要跟我離婚。”
趙桂芬猛地剎住。
“離……離啥？”
“離婚。”
姜然重複，“報告都打好了。”
趙桂芬臉白了又青，突然一屁股坐地上，拍著大腿乾嚎。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老徐家造了什麼孽啊！娶這麼個懶貨！連男人都留不住啊！！”
姜然沒勸，進屋抓了把瓜子，靠門邊磕。
趙桂芬嚎了半天，沒見她有反應，自己訕訕停了。
“你真同意離？”
老太太爬起來，壓低聲音。
“他可說了，離了每月還給你錢？”
“嗯。”
“給多少？”
“一百二，給十年。”
趙桂芬眼珠子瞪圓了。
“多少？！他瘋了？！你個蹄子是不是訛他？！”
“你問你兒子去唄。”姜然吐掉瓜子皮。
“反正離了，我拿錢走人，不礙您老眼。您也能讓他把那個文藝兵娶進來，多好。”
“啥文藝兵？！”趙桂芬愣住。
“林曉呀。”姜然眨眨眼。
“媽您不知道？人家可是文化人，會唱會跳，還會寫詩呢。比我這又懶又饞的強多了。”
趙桂芬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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