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然是被飯香味勾醒的。
她吸著鼻子坐起來，迷迷瞪瞪往外瞅，灶間有動靜，鍋裡咕嘟咕嘟的。
徐沉居然在做飯。
姜然披上外套，穿上鞋蹭過去，倚著門框看。
糙漢子圍著她的碎花小圍裙，有點滑稽。
他正笨手笨腳攪著一鍋粥，另一手捏著本皺巴巴的《家常菜譜》。
“糊了。”
姜然忽然開口。
徐沉手一抖，勺磕鍋沿上“當”一聲。
他扭頭，看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頭髮亂蓬蓬翹著，領口歪了一截，露出小片雪白鎖骨。
他喉結滾了下，挪開眼。
“醒了就去洗臉。”
“你做的能吃嗎？”姜然湊過去，往鍋裡瞧。
粥挺稠，就是米粒有些還硬著。
“毒不死你。”徐沉硬邦邦回了一句，把粥盛出來。
“鹹菜在桌上。”
姜然“哦”了一聲，慢吞吞去洗漱。
回來時，粥碗己經擺好了，鹹菜絲拌了香油，聞著挺香。
她坐下，舀了一勺送嘴裡。
“呸——”她皺眉，“米沒熟，硌牙。”
徐沉臉一黑：“那就別吃。”
“那不行。”姜然又舀一勺，吹吹。
“你第一次做飯，我得給面子。”說完小口小口抿，眉毛還是蹙著。
徐沉盯著她吃，心裡那股無名火拱了拱，又壓下去。
他自己那碗己經見底了——雖然也硌牙，但他囫圇嚥了。
“今天我去後勤領糧票。”他開口，“你……跟我一塊去。”
姜然抬眼皮：“我去幹嘛？”
“認認路。以後你自己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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