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聽不清。
朱瀚的耐心顯然不多。
“朱宣，你少跟本殿扯這些！天幕昭示妖女就在你府裡，全金陵都看見了。你拖著不交人，是想等她長大來滅我朱家嗎！”
門外圍觀的人更多了。
朱宣聽見嘈雜聲從街面上遠傳來，有人在議論，有人在起鬨。
這正是朱瀚想要的。
逼他在百姓面前交人，或者逼他動手抗拒，坐實窩藏逆賊的罪名。
“大哥。”朱宣的聲音不高，但字句清楚。“你帶五十親兵圍皇子府，沒有手令，沒有傳旨內臣。我倒想問，你這算奉旨搜查，還是私兵犯禁？”
門外有人吸了口氣。
朱瀚沒有立刻接話。
朱宣繼續說了下去。
“父皇方才在御書房親口吩咐我三日內查明姜挽身份，此事唐御史、太子殿下皆在場。大哥若要搜我的府，總得拿份正式的手令來，否則回頭御史臺參你一本私兵衝撞宗室，我替你擔不起。”
他的語氣平得像在聊天。
外頭有士卒開始小聲交頭接耳。
朱瀚顯然聽見了。
“少跟我繞彎子！”他拍了一下什麼東西，響聲沉悶。“給你半刻鐘，交人，或者本殿自己進去搜！”
“大哥儘可以搜。”朱宣退了半步。“但進門之前，請容我記下今日在場每一位將士的姓名與所屬編制。回頭御史問起來，我總得有個交代。”
門外徹底安靜了。
五十個人的呼吸聲混在夜風裡。
沒有人想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御史臺的摺子上。
火光跳了跳。
朱瀚還沒來得及再罵，身後的石階上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
朱宣回頭。
姜挽抱著那個糕盤，從正堂方向跑過來。
她顯然是從地窖跑出來的，頭髮上沾著灰，鞋面也髒了，可她完全不在意，一路小跑到朱宣身後，踮起腳往門縫外頭瞧。
“殿下。”她扯了扯他的衣襬。
朱宣垂眼看她，嗓子眼像堵了塊石頭。
“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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