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伸手摸了摸匣面，指頭沿著那道紋路滑過去，忽然停了。
“剛才天幕裡那個女人關門的時候，也是按了三個地方。”
沈鶴之和朱宣同時看向她。
“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把我塞進洞裡的人。”
姜挽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她關井蓋之前，在井口邊上按了三下，上頭，左邊，右下角。”
她說著，手指在木匣表面比了比位置。
朱宣沒攔她。
姜挽的指尖按住匣面左上角一個不起眼的木疤，往下摁了半分。
咔。
匣面中段偏左的位置微凸起一粒圓點。
她按下去。
第二聲咔響比第一聲悶。
最後她的手指移到右下角，那裡有一道很淺的刻痕，像是被刀尖劃過。
按下去的時候匣蓋彈開了一線縫。
沈鶴之倒吸了口氣沒敢出聲。
朱宣伸手掀開蓋子。
裡面鋪著一層舊綢布，綢布下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枚殘缺的軍印，邊角磨損嚴重，刻面只剩半個姜字。
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黃絹，上頭有幾個蠅頭小字。
沈鶴之把燈端近了，兩個人湊著看那片黃絹。
不得留活口。
落款處被剪去了大半，只剩洪德二字和一截模糊的硃砂印邊。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橘子不知何時從窗臺上跳下來，蹲在案角舔了舔爪子。
“恭喜宿主。”
它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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