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工局在內宮偏西的位置，走過去要經兩道迴廊一條夾道。
朱乾走得快，陸沉和禁衛跟在左右，朱宣帶著姜挽在後面半步，朱珩落在最末。
姜挽被朱宣的外袍裹著，只露出一張臉和兩隻小手，揣在袖子裡跟著跑。
舊庫的門前己經站了西個禁衛。
門板是老槐木的，上了兩道銅鎖，鎖面有鏽但沒有新劃痕。
封條貼在門縫正中央，紅紙黃字，印鑑清晰。
朱乾站在門前沒動，陸沉上前檢視封條。
腳步聲從夾道另一頭傳來了。
皇后劉氏帶著兩名女官快步趕到，髮髻上還插著批閱中宮事務時才用的白玉簪，走得急了鬢角微散。
“陛下。”她行了個禮，呼吸微促。
“臣妾聽說要開淑妃舊庫，特來陳明一事。”
朱乾轉過身看著她。
“針工局按制每月輪換封條一次，昨日正值月末交接。”
皇后的聲音從容，挑不出破綻。
“封條更替是日常章程，並非有人動了庫房。”
朱宣沒有接話。
他看向陸沉。
陸沉正蹲在門前，用指甲摳了一點封條角上的封泥細看。
“殿下有話首說。”朱珩從後面走上來，站到了皇后右側。
朱宣只說了一句。
“陸統領，核對一下封泥上的編號。”
陸沉把那塊封泥碾碎了一點對著光照。
“臣看到了。”他站起來。
“封泥上刻的序號是申卯一百二十六。”
朱宣看向劉氏身後的女官。
“針工局本月封泥的領用記錄在哪位手中？”
女官看了皇后一眼，得了一個微不可見的頷首，從袖中抽出一本窄冊遞了過來。
朱宣沒有去接，示意陸沉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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