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半分。
姜挽仰著頭，圓圓的眼睛盯著朱乾看了好一會兒。
她的小手攥著朱宣的袍角，指節微微泛白。
朱宣沒有催她，只是蹲在她身側，等著她自己開口。
“我不知道。”
姜挽的聲音很輕。
“如果皇帝要殺我，我會害怕，也可能會生氣。”
她頓了一下。
“但今天皇帝沒有殺我，還讓人給了我雞腿。”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揣著的半隻雞腿。
“我會記得這個。”
朱乾盯著她，沒有說話。
“還有六皇子。”
姜挽又抬起頭。
“他沒有搶我的糕，還把甜湯讓給我喝。我也會記得。”
她咬了咬嘴唇。
“如果以後有人要殺他們，我會告訴九哥。”
朱乾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就這些？”
“嗯。”
姜挽點了點頭。
“我只記得這些。”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青杏說，記仇不記恩的人會變成壞人。我不想變壞。”
朱乾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姜挽開始不安地往朱宣身後縮。
“陛下。”
唐慎從門外進來了，手裡捧著一本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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