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言站起來，抓住沈明珠的手，把她拖過來按在床上，“我說了，我跟她不會做出格的事情。”
沈明珠冷淡地“哦”了一聲。
現在沒做出格的事情，以後呢？
他們這樣近距離的相處著，早晚得出事。
非要拖到那個時候來折辱她嗎？
她態度軟和，程之言的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明珠，其實她已經算一個死人了，你用不著跟她計較。我曾經很對不起她。”
他答應蔡琳娜追求的那天，是母親來學校看他的那天。
母親看到蔡琳娜給他送東西后，就直言那個女孩兒配不上他。
程家絕對不會要一個衣服褲子都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女孩當兒媳，程家的兒媳必須得門當戶對。
可是他的自由意志憑什麼要被旁人左右？
憑什麼父母說要誰就是誰，不要誰就絕不能是誰。
為了反抗母親的控制慾，他偏放出和蔡琳娜談戀愛的訊息。
蔡琳娜心甘情願當起了他用以反抗“統治”的工具，承受過母親和父親的許多羞辱。
他卻沒有對她動過一絲真心，只有逢場作戲。
現在她又得了癌症，馬上就要死了。
他對她有一種深深的愧疚感。
沈明珠瞳孔空洞而絕望地看著他，“所以是真的。”
蔡琳娜打掉過一個孩子是真的。
她之前不太相信這件事。
她只覺得那是蔡琳娜故意編造的謊言，讓她產生罪惡感而主動離開。
可是程之言說他曾經很對不起她。
所以墮胎的事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程之言沒懂她在說什麼，以為她還懷疑蔡琳娜的病，“她……當然是真的。”
沈明珠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疲憊地閉上眼。
反正都要離婚了，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了。
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少年。
她年少時因為他的隨手一救而動心。
為了更靠近他一點，她研究他的行動路線，每次都會假裝偶遇，在他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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