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生道體太過強大，天道會自動將道體分為兩部分，既是保護又是限制。”
“而開啟道體的辦法就是將二者合為一，其中最簡單的辦法便是除掉其中的另一半。這也是為何當你的妹妹去世以後，你能夠一朝入道的原因。”
林天澤震驚，他瞳孔微縮，心頭狂跳：“原來是這樣嗎，我的力量竟然全都是這樣得來的，若是可以，我寧可不要！”
“不止如此，道體是天地孕育的寵兒，若是被心術不正的人得了去，豈不是會天下大亂。所以道體的第二個限制便是，唯有有情有義之人方能開啟。”
“這也就意味著，凡是得到道體的人，幾乎都要經歷一場骨肉分離的戲碼。又因重情重義，必定為情所傷。
也正因如此，歷史上獲得道體的人數屈指可數，而成功覺醒之人，他們沒有一個是自願得到的這股力量的。”
林天澤沉默不語，天師的一番解惑讓他思緒翻湧。自責、憤恨，還有那深深的無力感相互交織，他的心很亂。
天師沒有催促，林天澤也沒有讓天師等上太久，他撥出一口濁氣，心頭一陣清明。
“想明白了？”
“嗯，其實早在之前我便在冥冥之中有所感應，天師的話也只是幫我肯定了想法。這與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並不衝突。”
老天師暗自點頭，此子心性不錯，要是能拜入我門下，或可在重現祖師當年的榮光。
“哈哈，如今你不惜引來天罰也要以樹養魂，可是要為你的胞妹重塑身軀？”
林天澤點頭應是，天師心中早己瞭然。
“那你知不知道？死而復生本就有違天道，你為令妹重塑肉身的代價是要讓你放棄如今所有的手段，輕則會重創你的本源，從此以後你將重病纏身；重則會再度引來天罰，你將會身死道消！”
“我答應過我爸媽，要照顧好妹妹，我己經食言了，如今老天給了我彌補的機會，我又怎能不去爭取？”
“即便落一個魂飛魄散也不後悔？”
“不悔。”
林天澤語氣堅定，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天師拿起一旁的紫砂壺，重新為對方續滿了茶水，心中也對這個年輕人愈發的滿意。
哈哈哈，真是一個傻小子呀！別人都想方設法苟活求長生，你倒好，一心想著拿自己的命去換別人。
誰說這天生道體最後都會落得一個魂飛魄散，老夫今天偏要試上一試，到底是我這龍虎一脈的底蘊深厚，還是你這天道規則無懈可擊。
“既然這樣老夫也不好阻撓，藏經閣你可以隨意翻閱，就讓補塵帶你過去吧。”
“多謝前輩相助，晚輩銘記。”
林天澤起身對著老天師鄭重行禮，天師輕輕點頭接下來對方的禮數，心中瞭然。
這份因果我張懷嵩接下了。若成，可保龍虎山百年昌盛；若不成，也只是我一人合道爾，大不了先給天道來上一個大逼兜，然後我在原地兵解，哼哼此事可行。
林天澤走後，老天師端起茶杯，看著茶湯倒映出來的人影。
“哎呦這鬍子都這麼白了，欲買桂花同載酒，終
不似少年遊啊。這份赤子之心倒是有老夫年輕時的幾分英姿，哈哈哈。”
“哎呦我去，不是這把遊戲怎麼開了呢？哎呀，悔不該呀，悔不該呀！我都這麼大歲數了，你通融一下嘛，警告就算了，怎麼還扣我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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