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突然上前一步，將蘇萬三拉到了身後。
在這一瞬間，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紈絝氣質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無法首視的沉穩與凌厲。
“楚大人，我爹是個粗人，不懂大乾律法，但他對陛下的忠心，對大乾的赤誠，絕無虛假。”
蘇晏看著楚清秋，聲音低沉而有力。
“這些銀票，不是賄賂。”
“而是我蘇家，為大乾將士捐納的軍餉！”
楚清秋微微一愣。
“軍餉？”
蘇晏指了指楚清秋手裡的賬本。
“大人，不妨將賬本往後翻翻。”
“看看最後一頁，寫的是什麼。”
楚清秋壓下心中的怒火，將信將疑地將賬本翻到了最後一頁。
當她看清那一頁上用硃砂寫著的密密麻麻的字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上面，赫然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記錄了近年來，江南各級官員向蘇家索要“孝敬”的詳細時間、數額。
以及，這些銀兩最終匯入的幾個京城大員的賬戶。
而在這些名單的最下方，是一行龍飛鳳舞的現代簡體字註釋，但被蘇晏用大乾文字在旁邊做了翻譯：
“大乾北境軍餉，年年超支，然將士凍餒。”
“因其中三成，皆在運送途中，折變為了這名單之上的真金白銀。”
楚清秋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商賈賬本。
這是一顆能把整個大乾官場炸得粉碎的驚天雷霆！
她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蘇晏。
“你……你早就知道？”
蘇晏微微一笑，湊近了楚清秋。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讓楚清秋有些失神。
“大人，我說過，我蘇晏最是膽小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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