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遵命……”
通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滾帶爬地指揮士兵去抬屍體。
蘇晏則拉著楚清秋，緩緩退到了禪房的角落裡。
他的目光，落在了剛剛燒燬那封信的地面上。
在黑色的紙灰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折射出了一縷極其微弱的金屬光澤。
蘇晏蹲下身，佯裝整理鞋帶，極其隱蔽地將那件東西撿了起來，塞進了袖子裡。
那是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薄如蟬翼的特殊金屬片。
金屬片上，用極其精細的工藝，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
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黑色烏鴉。
蘇晏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個圖案，他在大乾王朝的任何史料和情報中，都從未見過。
但那金屬片的材質和工藝，絕對不是這個時代普通的鐵匠能夠打造出來的。
“蘇晏，你拿了什麼？”
楚清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湊過來低聲問道。
蘇晏沒有說話，只是在袖子裡，輕輕捏了捏那塊冰涼的金屬片。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無盡的黑夜，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
“沒什麼，只是發現……”
“這江南的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啊。”
夜風吹過，寒山寺的鐘聲，在這一刻，突然沉悶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彷彿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拉開序幕。
寒山寺的鐘聲在夜空中迴盪，餘音嫋嫋，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地上的死屍面色發黑，散發著淡淡的腥臭，顯然是服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臨安通判此刻抖得像個篩子，指揮著手下的兵馬，連抬屍體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子慌亂。
“蘇公子，殿下，這……這屍體下官就先帶回衙門，連夜突審！”
通判一邊抹著冷汗，一邊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生怕這位冷麵長公主一個不高興，把他也當成江南會的同黨給辦了。
楚清秋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眾人如潮水般退去，原本擁擠的禪房瞬間空曠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木屑、符紙，以及刺鼻的辣椒煙霧殘留。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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