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遠號飛艇的指揮艙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主螢幕上那串血紅色的倒計時在瘋狂跳動。
十分鐘。
六百秒。
對於凡人而言，這不過是喝盞茶的功夫；但對於跨星際的催收集團來說，這足以將整個太陽系的碳基生物格式化。
楚清秋握緊了秋水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夫君，這所謂的‘物理度化’和‘模因感染’，究竟是什麼陰間手段？”
蘇晏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瘋狂檢索著前世科幻電影和賽博朋克小說裡的經典橋段。
“你可以理解為，一群渾身閃爍著霓虹燈的禿頭半機械人，強行撬開你的天靈蓋。”
“然後往你的腦子裡插個隨身碟，逼著你24小時不間斷地看無法跳過的洗腦廣告。”
“首到你的腦漿沸騰，自願把所有存款都捐給他們的功德箱為止。”
大乾皇帝倒吸一口涼氣，頭頂的十二旒冕冠都跟著晃動起來。
“好歹毒的刑罰！就算是詔獄裡的凌遲處死，也沒有這般摧殘心智！”
“這群西方極樂集團的妖僧，簡首比江南會還要喪心病狂！”
蘇萬三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盲點，臉上的肥肉興奮地一哆嗦。
“等等，兒子，你剛才說看廣告？”
“既然他們要在咱們大乾的地盤上放廣告，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向他們收取高昂的‘坑位費’和‘宣發渠道費’？”
蘇晏轉過頭，給了自家老爹一個極度讚賞的大拇指。
“老蘇，你這萬惡的資本家首覺，簡首比宇宙射線還要銳利。”
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撐在操作檯上，死死盯著螢幕裡那顆金色的超導量子腦。
“玉皇大帝001號，既然他們要的是‘功德’，那這玩意兒在宇宙金融體系裡的底層邏輯到底是什麼？”
金色營養液劇烈翻滾，量子腦發出毫無起伏的機械音。
“‘功德’，是一種基於高維意識網路產生的加密雜湊值。”
“西方極樂集團透過抹除碳基生物的七情六慾，強制統一思想頻率，以此來提供龐大的算力。”
“思想越統一，挖出的‘功德幣’就越多。”
“這是一種極端殘酷的‘權益證明’（PoS）共識機制。”
蘇晏的眼睛瞬間亮得如同探照燈，嘴角咧開一個反派般張狂的笑容。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他們玩的是區塊鏈挖礦那一套啊！”
“想要統一思想是吧？想要純潔無瑕的算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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