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泠這話問得有些直接。
溫映雪才剛將吸管插好，卻沒有品嚐奶茶的心思。
眼底的光逐漸黯淡下去，指甲有意無意地輕輕敲打在杯壁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也不知道。”
在外人面前，溫映雪總是一副自信從容的模樣。
這話如果是別人問，溫映雪一定二話不說，矢口否定，絕不給對方拿捏住自己的機會。
可聞泠不同。
在溫映雪的眼中，聞泠是自家人。
是自己可以放下一切，將自己的所有感受如實訴說的人。
“過去兩年，我跟他接觸的機會並不多，在我眼裡，只能算是一個熟人，誰知道這次回來是怎麼回事……”
溫映雪的手，輕輕攏著頭髮，無數的心慌都揉碎在這些細微的小動作上。
“他已經結婚了，我不知道跟他接觸下去算什麼。”
“有沒有可能是你把一些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看著溫映雪那略顯猶豫的樣子，聞泠伸出手，輕輕覆在溫映雪的手上。
“你有的時候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架得太高了，其實平心而論，你跟什麼人接觸是你的自由，不用去想那麼多的，再說……”
聞泠不忍將話捅破，卻也不忍看著溫映雪被自己設下的牢籠狠狠圈死。
“他的妻子對你而言是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她或許是有不得已的緣故，但畢竟離開這個家這麼久，你真的覺得她還會回來嗎？”
現在的溫映雪完全把自己圈住了。
被一個無形的道德牢籠死死地圈住，卻從來沒有設想過，那個圈住她的正是她自己。
“算了，這種事情想也沒用，我只當這次是去陪孩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問。”
聽著溫映雪的話，聞泠只覺得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大石頭，又重重地壓了回去。
不過……有時候這麼稍稍翹一翹邊，說不定什麼時候這塊大石頭就會自己消失呢。
“說得也是，走吧，我陪你去選選合適的衣服。”
兩人手挽著手，一路有說有笑。
當聞泠將那些曾經最得溫映雪心思的衣服放在溫映雪面前仔細打量的時候，不禁讚歎。
“這些衣服穿在你身上還是那麼好看。”
溫映雪對著鏡子照了照，隨即一笑：“確實不錯，就它了。”
那身紅白相間的長裙將溫映雪的好身材全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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