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之前，溫映雪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眼光，可偏偏她在意虞堯。
“沒什麼，只是剛才回答了一下工作上的小事，已經處理好了。”
虞堯不擅長說謊，眼神總是閃躲，卻在溫映雪急著再追問時，立刻拉起孩子的手。
“你今天應該也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吧，我們不好打擾你的。而且溫虞剛剛拍了整整一天，我們也得回去好好休息。”
說完，虞堯便急著讓溫虞和溫映雪說再見。
小傢伙雖然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會這麼突然，而且出門時的狀態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但還是揮動著小手，乖乖地說了一聲再見。
溫映雪無數的話都像卡在了喉嚨裡，最終也只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好，那明天見。”
虞堯立刻帶著溫虞回了房間。
房門一關，溫虞的小嘴一下撅得老高，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
“爸爸，剛剛媽媽明明還有些話要跟咱們說呢，而且媽媽今天看上去不是很高興，我還想多陪陪媽媽。”
溫虞一面說著，一面來到虞堯的跟前：“我們能不能明天再去找媽媽？”
“溫虞。”
虞堯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凝重，彷彿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這些話現實而又殘忍，他卻不得不跟孩子一次說明。
“我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跟她保持工作的關係，不好再靠近了。”
溫虞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爸爸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十分清楚。
心中一陣焦急，就連溫映雪買來的糖都顧不上拿：“為什麼我們之前不是相處得很好嗎？媽媽雖然現在還沒想起來我是誰，但她就是我的媽媽，她對我越來越好了。”
溫映雪帶給溫虞的那種溫暖是旁人比不了的，那是源自母親發自內心對一個孩子的愛。
如果溫虞一直生活在陰暗之中，或許未來長久的孤獨，他也是可以忍受的。那種只能對著照片叫媽媽的日子，對他而言也沒有那麼難熬。
可偏偏溫映雪就像是一束光，總算灑了進來。照片中的人看得見，摸得著，甚至會哄他睡覺。
雖然自己面對溫映雪依舊只能叫姨姨，可這種溫暖，溫虞不想失去。
現在虞堯的這番話無異於是要把所有的溫暖全部收回，讓曾經的那些美好變成限定的回憶。
孩子急迫地想要找父親問出個結果，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也浸滿了淚珠。
“我討厭爸爸，為什麼爸爸要讓我跟媽媽保持距離？我們明明相處得那麼好，媽媽還說回去之後要補償我呢。”
一向情緒穩定的孩子此刻在於煬面前完全失控，一雙小手攥成了拳，一下下地捶打在虞堯的身上，最後無力地抱緊了父親。
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一樣歇斯底里地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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