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幕裡的妮露剛說完那幾句話,整塊畫面就開始劇烈波動。
像有人隔著水面猛地按了一掌。
大巴扎的燈火一會兒亮,一會兒暗,臺下那些原本還沉在節日前夜熱鬧裡的面孔,也一個個像從熟睡中被驚動,露出短暫的茫然和不安。
可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停頓”。
有人準備鼓掌,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有人正和同伴說笑,笑到一半,自己先怔了一下。
還有人站在人群裡,明明什麼都沒想明白,卻本能地轉頭看向身後,像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已經在這裡站過很多次。
學者的臉徹底冷了下來。
“夠了。”
他抬手,數道主脈同時朝那塊夢幕纏去,像要直接把妮露的聲音從夢裡撕掉。
可納西妲這邊也立刻跟上。
草色順著主脈反推過去,不是去和他硬拼,而是貼著那塊夢幕的邊緣,把它死死托住。
熒看了一眼,立即明白。
“他現在最想切掉的,就是最先醒過來的人。”
“對。”納西妲說得很快,“因為只要她還在問,夢裡的人就會繼續跟著想。”
【提納里:正常。】
【提納里:對整座夢來說,第一個主動懷疑自己所見的人,就是裂口。】
【凝光:更重要的是,她還是大巴扎的中心人物。】
【凝光:若連妮露都開始不對,那整場節日的穩定感就會先塌一半。】
【安柏:也就是說,現在妮露那邊一定得撐住!】
妮露顯然也察覺到了。
她扶住舞臺邊緣,呼吸有些亂。
這不是害怕。
更像是某種一直蒙在腦子上的霧,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厲害。
可她還是站著,沒有退。
她看著臺下的人,一字一句地繼續說:
“你們想一想。”
“今天早上,誰見過昨天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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