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黃土和冰雪被馬蹄捲起,像一場沙塵暴,要把這兩人徹底吞沒。
林苑停下腳步。
他眉頭微皺,視線掃過腳下那片枯黃雜亂的野草,又看了看遠處幾坨凍得發硬的馬糞。
“這草長得亂七八糟,連個落腳的乾淨地方都沒有。”
林苑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他伸手替長樂攏了攏狐裘的領口,擋住空氣裡那股難聞的馬騷味。
“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泥點子,若是髒了你的裙襬,回去還得讓紅袖重新洗。這算哪門子的風景?”
長樂躲在林苑高大的身軀背後。
她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心臟狂跳。可當她抬頭,看著這個男人因為怕髒了她的裙子而抱怨時,那股瀕死的恐懼,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她握緊了那隻溫熱的大手,用力點了點頭。
頡利可汗衝在隊伍中央。
他看著前方那個牽著女人的白衣青年。不躲,不逃,甚至連武器都沒拿。那輕蔑的姿態,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草原霸主的臉上。
“碾碎他!把那個女人給本汗搶過來!”頡利可汗雙眼充血,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精鋼彎刀。
距離,十步。
第一排戰馬噴出的熱氣,已經噴到了林苑面前的透明屏障上。
林苑嘆了口氣。
“風景太差,重新佈置一下吧。”
林苑牽著長樂,抬起右腳輕輕一跺。轟隆一聲巨響,蒼穹之上直接砸下一座方圓十里、長滿桃花的巨大山脈,不偏不倚地砸在突厥騎兵衝鋒的必經之路上。萬匹戰馬被震得掀飛上天,頡利可汗手裡的彎刀,“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