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修長的手指在竹椅扶手上敲擊。
“篤、篤、篤。”
他最煩看這老頭子哭窮的德行。
堂堂一國之君，坐擁千萬裡江山，天天盯著口袋裡那幾個銅板算計。眼界窄得像西市賣胡餅的商販。
林苑停下敲擊的手指。
他微微垂眸。
視線穿透了杯中起伏的茶葉。瞳孔深處，那抹暗金色的陣紋瞬間被徹底啟用。
【資源勘探】。
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青石桌面、紅泥火爐、漢白玉的地磚，全都化作了半透明的虛影。
視線蠻橫地穿透了堅硬的地表。一尺、一丈、百丈。
地底深處的黑暗被一層層剝開。
泥土的紋理、地下暗河的奔湧、岩層的斷裂帶，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林苑的目光順著地脈的走向，一路向南延伸，直到撞入連綿起伏的秦嶺山脈深處。
在那片人跡罕至的深山地底。
一股濃郁到刺目的金黃色光芒，像是一條沉睡了億萬年的巨龍，橫亙在幽暗的岩層之間。
那不是零星的金沙。
那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孕育出的純天然狗頭金礦脈。高純度的金塊相互擠壓、伴生，密密麻麻地鑲嵌在石英脈中。
光芒順著秦嶺的主脈，一路蔓延，甚至觸及了幾個特定的州府地下。
這等規模的礦脈，要是放在後世，足以撼動全球的金融體系。
可在如今的大唐，它就像一塊沒人要的廢石頭，靜靜地躺在地底三千尺的地方，蓋著厚厚的黃泥。
林苑收回視線。
眼底的暗金流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復了深邃的墨色。
對面。
李世民還在滔滔不絕地倒苦水。
大唐天子端著茶盞，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仙長，您是不知道，這造槍造炮，還要造鐵軌……哪一樣不是吞金的獸？朕連後宮的用度都砍了三成。觀音婢那件舊冬衣，今年都捨不得換新的……”
他把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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