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苑，心臟莫名漏跳了半拍。
“李二啊李二。”
林苑站起身，白色的衣襬掃過地上的落花，帶起一縷微風。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比大唐天子高出半個頭的身形，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高維壓迫感。
“新手村的野豬都沒殺完，你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林苑抬起右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虛空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這一聲響，彷彿抽乾了桃花苑裡所有的空氣。
青石桌上方的空間，像落石的湖面般劇烈盪漾起來。
一縷幽藍色的靈光從林苑指尖溢位。光芒在半空中交織、摺疊，發出細微的“嗡嗡”電流聲，蓋過了老桃樹上的鳥鳴。
幾息之後，光點轟然散開。
一幅長達三丈、寬一丈的巨大全息投影地圖，硬生生懸停在半空。
藍色的微光照亮了李世民佈滿溝壑的老臉。
他大張著嘴，呼吸徹底停滯。
這地圖上，沒有他熟悉的九州山川走勢，也沒有太史局畫的那些天圓地方的輪廓。
大片大片的蔚藍色，佔據了絕對的視野。那是深邃浩瀚的海洋。
藍色的水域中間，散落著幾塊形狀怪異、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大陸板塊。
“這……這是什麼……”
李世民聲音發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想往前湊近些，卻半步都挪不動。
“世界地圖。”
林苑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那幅散發著幽光的投影。
“或者說，這顆泥球的真面目。”
李世民顫巍巍地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穿過全息投影的光影，帶起一陣虛幻的藍色光斑。
他在這幅龐大複雜的地圖上找了半天，才在右邊一塊大陸的腹地，勉強認出了長安城的位置。
順著長安城往外看。
他引以為傲的大唐版圖，被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標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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