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霸道、濃郁、直擊靈魂的油脂焦香，順著熱風，蠻橫地撞進了城牆上每一個大唐將士的鼻腔。
林苑靠在城牆邊緣。
他左手翻過手腕，掌心裡多了一個雕著桃花紋的細頸玉瓶。
拇指挑開瓶塞。
一股純正辛香的孜然味，混合著頂級的西域辣椒粉氣息，從瓶口飄出。
他對著城外的那十萬頭“烤象”，隨手一揚。
細密的香料粉末化作一陣紅黃相間的粉色霧氣，順著風，精準地鑽進那些滾燙鐵甲的縫隙裡。
高溫激發出香料最深層的底蘊。
“滋啦——”
肉香混合著孜然的辛香，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那味道，足以讓餓了三天的人連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咕咚。”
城牆上，數萬名玄甲軍齊刷刷地嚥了一大口唾沫。
吞嚥的聲音連成一片，在死寂的羅馬城頭顯得格外響亮。
“俺的娘嘞……”
程咬金雙眼冒著幽綠的賊光。他扔了手裡的馬鞭，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明光鎧上使勁蹭了兩下，口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磚上。
城外。
那頭體型最龐大的首領巨象，也成了這頓超大型燒烤的一部分。
巨象背上的純金王座，因為沒有接觸到直接的雷擊導電區，奇蹟般地保留了下來。但底下烤肉的高溫，已經把金子的邊緣燙得微微變形。
哈里發癱坐在王座裡。
他身上那件雪白的長袍，落滿了剛才手下士兵氣化後留下的黑色灰燼。
他呆滯地低下頭。
腳下的巨象不再動彈。
原本灰黑色的粗糙象皮，此刻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焦糖色。甚至有幾處被鐵甲燙裂的口子裡，正往外冒著清亮的肉汁。
一陣風吹過，孜然的香味直往他鼻孔裡鑽。
“真主……”
哈里發乾裂的嘴唇上下哆嗦。他伸出戴著寶石戒指的手，顫巍巍地摸向腳邊那塊烤得酥脆的象耳。
手指剛碰到邊緣。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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