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一隻佈滿老繭的手，指尖微微發顫，貼在冰涼的黑色石碑上。
“嗡——”
石碑亮起一陣慘淡的白光。
光芒在碑面上交織，最後凝結成五個刺目的大字。
【鬥之氣，三段！】
這行字剛一顯現，廣場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幾百個穿著統一門派服飾的年輕弟子，圍在四周，對著碑前的少年指指點點。
“嗤，三年了，還是這副德行！”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抱著胳膊，朝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把咱們宗門的臉都丟盡了！這等廢物，也配佔據家族最好的修煉資源？當初的天才，現在連條狗都不如！”
“就是，連我院子裡掃地的雜役都能打趴他，我看他趁早滾下山去算了，別留在山上丟人顯眼！”
嘲諷聲、口哨聲、譏笑聲，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毒針，順著空間裂縫，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林苑的耳朵。
灰衫少年的肩膀劇烈顫抖著。
他死死咬著下唇，低下頭。
長長的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通紅的眼睛。雙拳在身側慢慢收緊，骨節發白。
“讓開！都讓開！”
人群后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圍觀的弟子們像是見到了什麼大人物，齊刷刷地向兩側退開，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名穿著水綠色華貴流仙裙的少女，在幾個錦衣老者的簇擁下，高傲地走了出來。
少女容貌姣麗，眉心點著一抹硃砂。
她看都沒看那個低著頭的灰衫少年一眼，下巴高高揚起，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高貴孔雀。
那眼神里，裝滿了上位者對泥坑裡蟲子的俯視與不屑。
一名滿臉褶子的老者踏前一步。
他手裡捏著一卷金線鑲邊的羊皮契約，冷笑一聲，手腕一抖。
“啪嗒。”
那捲契約被當眾甩在少年的腳底，沾上了青石板上的灰土。
“看清楚了！”
老者聲音尖銳，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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