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靠在竹製搖椅的椅背上。
白玉骨折扇在他修長白皙的指間靈巧地轉了半圈，扇骨敲擊掌心，發出一聲脆響。
“叮——”
清脆冷硬的機械合成音，踩著摺扇的脆響，在識海最深處準時盪開。
金屬質感的震鳴，在腦子裡撞出一圈圈迴音。
【簽到成功。獲得今日神技：因果追蹤。】
【注：順藤摸瓜，業障難逃。一眼萬年，凡沾因果者，雖遠必誅，秋毫必究。】
李世民雙手死死撐著青石桌面。
大唐天子的明黃龍袍下襬，被急躁的呼吸吹得微微顫動。他手腕上的全息雷達光幕還在瘋狂閃爍。
螢幕上，那些代表著高維宇宙的紅點，像是一群被人捅了窩的蟑螂，正以一種撕裂常理的速度，朝著雷達探測的邊緣瘋狂逃竄。
越來越遠。
好幾個紅點甚至已經模糊，眼看就要徹底脫離大唐的監控範圍。
“仙長。”
李世民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劇烈上下滑動，“這些位面之主，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們把整個世界都打包拖走了，這茫茫宇宙，去哪找他們收稅？”
大唐的國庫才剛嚐到萬界朝貢的甜頭。
這幾天，戶部的官員連睡覺都抱著算盤，做夢都在數外星靈脈。
現在眼睜睜看著這些肥羊連夜扛著火車跑路，這感覺比讓李世民割一塊大腿肉還要鑽心。
林苑站起身。
素白的衣襬拂過金磚，沒有帶起一絲聲響。
他走到石桌前，低頭掃了一眼那不斷閃爍的光幕。
深邃的黑眸裡，浮現出一抹散漫的嘲弄。
“跑到天涯海角？”
林苑舌尖抵著上顎，發出一聲輕嗤。
“大唐的規矩，只要他們看過一眼，哪怕只是在腦子裡過了個念頭。這筆保護費，就生生世世掛在他們的骨頭縫裡了。”
他抬起右手。
寬大的袍袖順著結實的小臂滑落。
食指微屈，對著全息光幕上那些即將消失的紅點，輕輕叩了下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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