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書不知道他為何笑,只認真解釋道:“我想著做馬甲的話,穿在外袍裡頭方便,用料也省,保暖性不比長襖差多少,還不耽誤活動。同樣的棉花,做一件長襖的料子,能做兩件馬甲,能照顧到的府兵就多了一倍。”
末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他,似乎想尋求他的意見。
趙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道:“就按你說的辦。你畫的樣子,我看著就覺得合適。”
趙靈書得了準話,眉眼彎起來,又靠回他懷裡,看著他拿起下一份文書。
是關於煤礦開採的。
原來前天謝琅那邊回話說煤礦的勘探已經有了眉目。
距姑臧城西約百里的祁連山北麓有煤層露頭,山坡就可以看見煤層,可以露天剝離開採。
趙昭慢慢看著,就見旁邊還標註了挖深之後可轉為簡易斜井。
趙靈書的字算不得好看,只能說有她自己的特色,做的標記也是想到什麼寫什麼,像是草稿。
趙昭看著寫到一半的標註,正要開口問,就聽門扉被輕輕敲擊了三下。
暗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王爺,公主,鄯州有信。”
趙靈書與趙昭對視一眼,起了身來,去尋了一件外袍披上。
看看已經逐漸變暗的天色,又把寢房內燭火點了起來。
此時房門已經被輕輕推開一道窄縫,玄衣暗衛的了趙昭的准許閃身入內,步履無聲。
趙靈書回到趙昭身側坐下,就聽見暗衛稟報了醫女們去前線一事。
趙靈書怔了怔,未曾想醫女們竟有這樣的勇氣。
沉默片刻,她轉頭看向趙昭:“戰事還未平息,前線糧草藥材消耗只會越來越快。昭哥,我們再調撥一批糧草與傷藥,直接送往鄯州如何?”
桌下,趙昭寬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便依你的主意。”
趙靈書點頭,手還被趙昭握著,便就著這個姿勢轉頭對暗衛道:“那你先好好歇歇,這奔波那麼些時日,辛苦你了。待物資準備好,便勞煩你一併帶過去。”
暗衛聽得那句辛苦,便是一怔,隨後眼中閃過暖意,道:“是。”
趙靈書點點頭,又看趙昭,示意他還有沒有吩咐。
趙昭沒再開口,只低頭把玩著她的手,對暗衛道:“無事便退下吧。”
暗衛躬身行了一禮,閃身退出屋外,房門無聲合上。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趙靈書靠回趙昭懷裡,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她們八個全都去了前線。我原想著,至少會有一兩個猶豫的。”
趙昭環著她的腰,輕笑道:“你帶出來的人,倒是跟你一樣。”
趙靈書沒接話,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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