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吧,這龍椅該本公主坐了》第55章 狗皇帝,這三個字本公主已經說膩了(1)

作者:喜歡書鼓的霸玄獸·25天前

暗十看著情緒激動的沈青嵐,聲音依舊低沉,字句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發緊,繼續道出塵封的真相:“蕭徹本不願做這等違心之事,卻礙於暗衛的身份,身不由己。後來事情敗露,恰逢公主出生,陛下忌憚他會存私心,更以辦事不力為由,將他賜死了。”

說到“賜死”二字,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下頜線繃得發緊,隨即微微低頭,眼睫垂落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面上只剩隱忍,分不清是恨是懼,亦或是深入骨髓的無奈。他們暗衛的性命,本就攥在主人手裡,俯仰皆由人,又有什麼資格談恨?可蕭徹不一樣……那是他藏了半生心思的人。

沒人囑託,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想護著。護他身後清名,護他的女兒安穩,也護趙靈書與趙昭,不必被那無謂的血緣牽絆,困在誤解與糾結裡——所以,他終究還是把這塵封的真相,說了出來。

趙靈書扶住沈青嵐,輕輕拍著她的背,竭力想給她些支撐。心底卻早已一萬匹草泥馬奔騰,難怪自她記事起,趙珩看她的眼神總帶著淡淡的厭惡,合著是他自己給自己戴了綠帽,反倒看她這個結果礙眼?哈,真是笑死人了。趙靈書總算懂了,人到了極致無語的時刻,是真的會笑出來。穿越這一回,竟連真假公主的狗血戲份都讓她撞上了。趙珩這狗東西,她竟找不出更貼切的詞來形容——他把沈青嵐這些後宮女子、把暗衛蕭徹都當成了什麼?任他擺弄的玩物?供他隨意配種的工具?真不愧是狗皇帝,賤人!

趙昭看著靈書從震驚到無語到氣憤的模樣,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力量,輕聲道:“靈書,不管你的身世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靈書,從未變過。從今往後,我會拼盡全力護著你,護著沈姨母。”

話音未落,念及她即刻便要遠赴北境,一股衝動猛地湧上心頭,他不管不顧地開口:“靈書,我跟你一起走。”

靈書的心猛地一顫,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他們二人久別重逢,卻馬上就要離別,她也不捨得這個從始至終待她極好的少年。可是,瑞王府上下那麼多人都離不開他,她更捨不得他為她拋下一切,變得一無所有。

她將裹著她的手輕輕掙開,反手握住,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堅持:“昭哥,你不能走。瑞王府需要你這個主心骨,那些跟著你的下屬、幕僚、工匠,還有咱們的產業,也都需要你。”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泛紅的眼眶,語氣軟了幾分:“如果只因為我,而讓你拋下一切,我會愧疚的。你留在京城,替我注意朝堂動向,注意突厥使者的動向。有你坐鎮京城,我在邊境才能無後顧之憂,才能放手去拼。若是有一天,我能回來,你也可以接應我。還有,這些,你量力而行,最重要的是保重你自身。趙珩,這十幾年,我也算對他有些瞭解了,不管因為什麼,因為親情也好,因為先瑞王餘蔭也好,他都不會輕易動你的,但你也不能去挑釁他,我離開後,你保重自己,不要與他產生爭端。”

趙昭的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琥珀色的眸子一點點黯淡下去,卻也知她所言皆是實情。他沉默了許久,喉結重重滾動,才溢位一聲沙啞的“好”。

言畢,趙昭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鳳凰圖騰的兵符,鄭重地遞到靈書手中,隨即側身,抬手引向一旁立著的玄甲將領:“此乃鐵騎營偏將秦峰,追隨姑母多年,勇毅忠誠,深諳騎戰之術,全軍皆由他節制統領。”

他又指向秦峰身後五位甲冑精良的軍官:“這五位是麾下校尉,皆是百戰之士,分統各隊鐵騎。自此,他們與五百兒郎,皆聽你號令。”

秦峰聞言,跨步上前,與五位校尉一同單膝跪地,玄甲碰撞發出整齊劃一的脆響,響徹林間。秦峰沉聲道:“末將秦峰,率麾下五百鐵騎,參見公主!願隨公主赴湯蹈火,誓死不渝!”

五位校尉亦齊聲附和,聲震林樾:“參見公主!誓死追隨!”

來密林之前,趙昭已將一切安排妥當,告知他們此後追隨趙靈書北上,更將他們的家人盡數妥善安置在瑞王府的各個產業之中,分予活計營生,皆有穩定進項,保其衣食無憂。他們皆是長公主的忠勇舊部,趙昭和趙靈書是長公主最疼愛的晚輩,於情於理,他們都願誓死相護。

靈書握著兵符的手微微收緊,冰涼的兵符抵著掌心,心底翻湧出責任感。她暗暗發誓,她一定要破壞和親以後將他們完完整整的帶回家。但她不敢把這話說出口,怕立了flag。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沉聲道:“秦將軍,諸位校尉,請起。今日蒙各位相護,趙靈書銘記於心,他日若有寸進,必不負眾望,不負諸位忠勇。”

旁邊沈青嵐已經收拾好剛剛的失態。事已至此,她要往前看,至少她還有靈書這個女兒,她要護好她。

趙昭取出一份輿圖和幾份邸報交給趙靈書,“你離開此地便先去北郊涇水灘修整,那邊有一片長滿了蘆葦和紅柳的河灣,地勢比河岸高出一截,既避風,又隱蔽。河灣內側水勢平緩,我已讓人在岸邊清理出了一塊能紮營的硬地,並提前沉下了幾個淨水的陶罐,你們到了就能取用。”

趙靈書仔細看著輿圖上圈出的北郊涇水灘,就在北上的必經近路上,正合臨時落腳。她點點頭收好。

趙昭又引著靈書與沈青嵐,檢視林外隱蔽處的物資。數十輛馬車整齊排列,車廂上蓋著厚實的油布,掀開後,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糙米、肉脯,成箱的金瘡藥、止血散,還有箭矢、彎刀、長槍等兵器,一應俱全。

“這些是用咱們這兩年產業盈利置辦的,足夠鐵騎支撐三月戰事。”趙昭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

趙靈書依然點頭。眼睛已經蒙上一層霧氣,看著趙昭,即帶著感激,又帶著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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