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吧,這龍椅該本公主坐了》第74章 昆勒你等着,火藥在來的路上嚕(1)

作者:喜歡書鼓的霸玄獸·16天前

定了定神,她先逐一對原料複檢純度,再按精準配比稱重,將粉料安全預混後,緩緩加水溼拌至合適溼度,隨後用不同目數的銅篩細細篩過,篩出大小均勻的溼料顆粒。接著她將顆粒逐次分層填入模具,持木杵反覆夯實壓制,定型後又拿小刀仔細修去柱體邊角的毛刺,一遍遍按壓查驗緊實度,確認無鬆動、無空隙,這才徹底放心。

每一步她都嚴格照著流程來,動作謹慎得近乎刻板,半分疏漏也不敢有,手上不停的同時,還邊做邊給四人講解每一步的原理和注意事項,恨不得把流程掰碎了講透——畢竟總不能只靠她一個人做,不然想湊夠用量,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唯有教會他們,後續才能大批次製作。

這般高度專注又手口並用地忙活,最終耗時一個多時辰,三個各一斤重的火藥柱總算製成。剛放下工具,趙靈書便覺眼皮重若千斤,連日來的神經緊繃,再加上此刻耗盡心神的製作與講解,幾乎抽乾了她所有氣力。

她強撐著叮囑眾人:“把這三個放到通風乾燥的地方,切記!一定要遠離火源,也不能在烈日下暴曬,最好別輕易觸碰挪動。”說著,又把操作不慎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著重強調了一遍,順帶講了些基礎原理,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必須慎之又慎。見他們都聽懂了,便補充道:“此物需陰乾至少一日,乾透後方能發揮效用。這兩日咱們正好休整,我會抽空用輿圖觀察,完善大可汗牙帳的佈防圖,你們也養精蓄銳,同時警惕突厥斥候,莫要暴露蹤跡。我實在乏了,先去歇息。”眾人應聲退出帳幕。趙靈書取肉乾與水,囫圇解了飢,又閉目查探輿圖——周邊二十里內,唯數名突厥騎卒在十餘里外巡弋,觀其行跡,料定不會靠近此地。她徹底放下心,躺倒在地,數息間便沉眠過去。

趙靈書是被緊急喚醒的,她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沈青嵐急聲道:“斥候回報,前方有突厥邏騎逼近,已被守衛格殺,然其大隊邏騎正往此處搜探,此地不可久留,需再遠避。”

趙靈書立刻起身出帳,眾人皆動,速拆帳幕、整飭行裝。行裝大半歸置妥當,趙靈書先至火藥柱陰乾處,小心收妥,又將將士們歸整的輜重盡數納入儲物空間,不到一刻鐘,諸事皆畢。大部隊翻身上馬,向更西北而去,後方陸沉淵則帶領暗衛仔細抹去行跡。

隊伍行在路上,趙靈書抱著沈青嵐的腰,沉心入腦海輿圖,快速掃過感知範圍,尋得一處無突厥蹤跡之地:兩山夾一谷,谷口狹窄,僅容兩騎並行,谷內卻平坦開闊,形若鷹嘴,趙靈書便稱其為鷹嘴谷。約莫算來,此地在前方枯松谷西北三十餘里,亦在頡利大可汗牙帳正西偏北七十餘里,正是可駐紮三五日的好去處,遂指揮眾人往那處去。

至鷹嘴谷,趙靈書將駐紮所需盡數取出,那三根火藥柱,也令眾人另尋穩妥處陰乾。待眾人紮營畢,布好警戒,趙靈書尋了塊乾淨大石坐下,估摸自己睡了三個時辰左右。再沉輿圖望去,先前的枯松谷中,已有數名突厥兵在查探,卻似一無所獲。

此時枯松谷中,一名突厥小卒向其俟斤稟道:“俟斤,此處痕跡,瞧著是牧羊人的行跡,唯見草被大量啃食,篝火痕也只剩一兩處,半分輜重往來的痕跡都無,絕非大可汗令我等追緝的那數百漢騎。”

那俟斤親自查探一番,亦覺所言不虛,遂率部折返。看完枯松谷,趙靈書轉而將目光投向突厥牙帳。辰光斜斜鋪灑,暑氣漫過整片草甸,她一眼便望見營地最中心、最華麗也最碩大的穹帳,那必定便是可汗牙帳。牙帳前設一座大型校場,場內人馬攢動,顯然正在操演練兵,聲勢頗為浩大。

最惹眼的,是牙帳前鎏金胡床上坐著的壯漢,他身後肅立著手執狼頭纛的突厥親兵,兩側環侍數人,皆是衣甲鮮明,一看便絕非普通士卒。那胡床上的漢子身形雄碩,身高九尺、體重驚人,身著金紅織金狼紋長袍,外罩薄款玄色織金坎肩,腰間鎏金狼首帶懸著彎刀與鑲寶皮囊,高筒鹿皮靴踏在胡床側邊的踏凳之上。一雙鷹眼沉冷如寒刃,緩緩掃過校場,不怒自威。

觀其衣著規制,再看周身簇擁的陣仗,趙靈書心中已然斷定,此人定是突厥大可汗頡利。

校場內,三百名突厥兵士正捉對廝殺,刀光相擊鏗鏘作響,馬蹄踏地震徹草野,人人悍勇剽悍,出手招招狠戾。她心中暗嘖:不愧是突厥蠻夷,果然兇戾成性。

她繼續掃視整片營地,牙帳居於核心,正對校場,周遭營帳依圈層排布,層次分明。緊鄰牙帳環繞的,是一批雖不及牙帳華貴,卻也頗為精緻的穹帳,亦有三五片排列齊整的牛皮穹廬,看上去便是大可汗的親衛營。

牙帳周遭數里之內,是整座營地最為規整的區域,牛皮穹廬捱得極近,帳外時常可見衣甲齊整的身影往來穿梭,或列陣奔走,或兩兩相搏,刀光與馬蹄之聲隨風隱約傳來。偶有手持長杆、杆頂飄著深色旗幡的身影佇立高處,巋然不動,應當便是此處的核心守衛。

再往外,便是七片大小不一的聚落,星羅棋佈散落在十餘里至二三十里的範圍之中。每片聚落皆佔據一片水草豐茂之地,帳篷多寡不一,多則數百頂,少則百餘頂,疏疏密密環繞著中央主帳,圍成一片不規則的圓形區域。而聚落之間,還散落著更多零碎的帳篷片區,其間竟進進出出不少漢人身影。這些漢人無一例外身形削瘦,衣衫滿是補丁,更有人衣衫襤褸、頭髮髒亂,正做著餵馬、挑水、撿拾牛糞、擠羊奶等各類粗活。此時正值白日,帳中反倒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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