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撥給我們的鐵器,早已盡數改造成各式農具器具。如今村中鐵料眼看就要告罄,怕是得儘早設法得些鐵料才行。”鐵匠們公推了一位老成匠人,前來向趙靈書如實稟報。
趙靈書微微頷首,應下會設法解決。
望著鐵匠告退離去的背影,她輕輕嘆了口氣。
鐵料……又豈是輕易可得之物?
中原路途遙遠,且鐵器向來是軍國重務,若無穩妥渠道,根本無從大量購置。
即便昭哥貴為親王,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將大批鐵器運至關外。
思來想去,唯有自行尋覓鐵礦一途。
所幸這世間的山川地理,與她前世相差無幾。
只待春耕結束,便翻閱地理書,細細查探這北境之地,是否藏有可用的鐵礦。
挖水渠這項工程是全村齊上陣的,青壯們是主力,老弱也會做飯洗衣等處理後勤事物,連小孩子們,也會主動去撿石頭之類的雜物,以便大人們更方便挖土。
這個工程中木匠們,鐵匠們還有其他匠人們等也都在忙忙碌碌,造板車,修補農具,編筐簍簸箕等等一切能派上用場的工具。
老人們牽著牛馬羊前往待墾荒地放牧。
初春新抽的嫩草鮮嫩多汁,是牲畜最愛的食糧,既解決了草料問題,又能為後續開荒省去不少麻煩。
那些啃了一冬乾草的牛馬羊,見了初春嫩草便撒歡不止,埋頭啃得不亦樂乎,連土中淺層的草根都一併拱出扯斷。
這般一來,反倒將預備開田的地面啃得清爽,省了村中不少清草刨根的力氣。
趙靈書與暗十規劃的水渠是幹渠、支渠、毛渠相連的網狀佈局,因設計周全,工程量著實不小。
半月過去,主渠尚未完全貫通,可地氣已暖、凍土化開,春耕時節不容再等。
當即三線齊開:挖渠不停、開荒同步、播種緊隨。
好在趙靈書早有統籌,水渠脈絡、田塊區劃、作物分管之人,冬日裡便已一一敲定。
紫河村就此進入總動員,日間課塾暫歇,夜裡課業也隨之縮短,全村上下一心,只盼著未來的豐衣足食。
此時的北境另一邊。
積雪盡融,草色初青,河谷一帶氈帳錯落散佈。
紫河村數十里外,便是千餘人的突厥蘇農部聚居圈。
近水肥美的草場盡歸首領親族,遠地荒灘戈壁,則是底層依附民與窮苦牧人的放牧之地。
羊鳴馬嘶此起彼伏,婦人鞣製皮貨,男人們帶著孩童驅狼守牧,也是一派忙碌生計景象。
大帳內,首領蘇農勤端坐案前,案上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土豆。
下首立著幾名族人,正等候吩咐。
蘇農勤望著那顆不起眼的土疙瘩,沉聲開口:“打探得如何?紫河那邊,又在種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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