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諸事梳理妥當,她目光才落在一旁靜放的紫檀錦盒上。
驟然想起昭哥送來的這份心意還未細看。
指尖輕啟盒蓋,內裡以明黃絹帛層層裹著一尊小像。
解開絹帛的剎那,那張俊美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底,趙靈書心頭猛地一悸,眼尾瞬間亮了幾分。
趙昭大概是生怕折損自己顏值,降低自己在顏控靈書心中的形象,雕像刻得細緻入微,眉眼身形皆與真人無二。
她心頭軟熱,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怎麼也壓不住。真自戀啊…昭哥。
捧著雕像,她輕輕在那光潔俊美的臉頰印下一吻。再往盒底看去,還靜靜躺著兩封信,一封厚重,一封輕薄。
趙靈書先拆開那封短箋。
晨風揚兮,思子清揚。心悅君兮,遠道相望。願言從之,歲歲未央。此情綿綿,無忘無荒。
一行行詩句清雋落目,她輕聲念出,逐字品過其中情意,臉頰不覺發燙,心跳亂了節拍。
昭哥何時竟這般擅於抒情,落筆便是這樣動人的詩句。
鼻尖微酸,眼眶一熱,只恨他此刻不在眼前,不然定要好好親親他。
心緒翻湧許久,她才慢慢平復,轉而拆開那封厚重的信函。
信中皆是京中之事:《天工開物》與種子已然進呈給趙珩;《傷寒雜病論》也已譯出部分交付楊勇;涼州都督行蹤有異,他暗中使人匿名舉報,如今朝廷已派人前往核查…
看來昭哥一直在暗中佈局涼州。
他說要為她築一個巢,與她在那廝守終老,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趙靈書將信輕輕放下,細細回想信中諸事。
昭哥跟她學習簡體字的時間太短了,能學到那部分字已經是極限。
恰好這個冬日,她也一直在做簡繁字對照表。
如今已經整理出高中常用字水平,共計六千餘字,足夠通讀她從商城換出的所有書籍。
她決定抄錄一份,讓康九回程時一併帶回給昭哥。
另一邊,食堂裡康九一行人已經吃飽喝足,謝郎便帶著他們去浴室洗漱。
謝郎知道公主潔癖,又看過公主拿出的醫書,上面說乾淨整潔能少生病。
這商隊一路風塵僕僕,自然要先洗淨身子。
康九等被人塞了肥皂和乾淨衣物,推進備好熱水的浴室。
等他清爽地出來,謝郎又把他領到住處,商隊其他人也被村民分別安置。
一切流程順暢得近乎絲滑。
康九覺得這裡的規矩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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