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日頭已經偏西，午時已過。
“傳長史、功曹、倉曹、兵曹、法曹、戶曹各參軍事來議事。”他朝門外吩咐。
侍衛領命而去。
趙靈書想趙昭可能是要議事，但沒讓她迴避，便也安心坐著，只是坐姿端正嚴肅起來。
既然趙昭說了要讓她名正言順地執掌內務，這一步遲早要邁出去。
趙昭桌案下的手輕輕釦住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握了握，壓低聲音：“不用怕，坐著聽就行。”
趙靈書微微點頭。
不多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低聲交談。
眾人依次入內。
幾人料想都督是為臘日之事召見，一路已在討論，進門一抬頭，卻看見都督身側坐著一位年輕女子，頓時愣住。
那女子神色平靜坦然地看著他們，並無起身迴避的意思——彷彿她坐在這裡是天經地義的事。
長史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如常，拱手行禮：“參見都督。”
後面幾人也連忙行禮，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趙靈書那邊飄。
兵曹性子最直，皺著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趙昭，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出聲。
法曹年輕些，眼神在她身上轉了一圈，隨即垂下眼，面無表情。
其他人也是面色複雜，各有思量。
長史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詢問，趙昭已經先說了：“這位是本督新聘的幕僚。從今日起，她會輔助本督處理各項事務，尤其是民生政務。以後若她需要代我行事，爾等需得配合。你們可稱她趙主事。”
簽押房裡安靜了一瞬。
姓趙？
這女子與瑞王、與皇室有何淵源？
心思細的人已經各種想法冒出。
兵曹終是沒忍住，抱拳問道：“都督，這位姑娘……幕僚？”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遲疑——一個女人，當幕僚？
趙昭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怎麼，你有異議？”
兵曹一噎，連忙低頭：“末將不敢。只是……以往沒有這個先例。”
“先例？”趙昭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本督在涼州，就是先例。”
屋裡又安靜了。
長史老成持重，知道趙昭不是開玩笑，更不是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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