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書連忙扶他起來:“不用謝,這是你們應得的。這一年多,辛苦你們了。咱們尋一處場地,將這些一一發下去吧。”
秦峰應諾,帶著趙靈書等人去了他家。
他如今畢竟是校尉身份,分到的屋舍是軍戶坊裡最大的,獨門獨院。
在院中擺好桌椅,沈青嵐拿出賬冊和名單,與秦峰一一對接清楚。
秦峰便去叫了幾名心腹過來,讓他們分頭通知將士們,依次進來領取。
眾將士聽說此事,皆是欣喜。
王狗子領著分給自家的東西,歡歡喜喜地進了自家房門。
妻子翠娘見他手上抱著布匹毛氈,後面還有人推著一車柴和糧食,整個板車上滿滿當當。不禁好奇:“哪裡帶回來這許多東西?”
王狗子讓幫忙的人把東西放下,待人走了,關上門,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
十兩銀子,白花花的,碼得整整齊齊。
他眉飛色舞,壓低聲音道:“何止那些東西,還有十兩銀子呢!”
翠娘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心跳猛地快了幾拍。
嚥了咽口水,伸手拿起一錠,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又擱在手裡掂了掂,忍不住用指腹摸了摸銀面。
“這……哪來的?”
“公主賞的。”
王狗子壓低嗓門,語氣裡掩不住得意,“說咱們跟著她在北境勞苦功高,人人都有賞。”
翠娘不禁咋舌:“這公主,也太大方了吧。”
她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自家男人是健兒,曾在長公主府和瑞王府都當過差,算是體面人。
可家裡其他人,原本都是地裡刨食的百姓。
若不是在貴人手下當差,哪能有比尋常百姓更好的日子?
就算這樣,一年到頭省吃儉用,最多也就能攢下幾兩銀子。
如今一發就是十兩,可抵得上兩三年的存銀了。
男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帶了這麼一大筆錢。
王狗子咧嘴笑了笑:“可不是?公主……是真的大方啊。”
他想起趙靈書在北境時給百姓發工錢、建紫河村時撒下的大筆錢財物資,不由得感慨,“不僅心善,那神異能力也不可小覷。”
翠娘忍不住接過話:“這一年多,你的月餉都是按時發到家裡來的。瑞王府還常派人來問咱家有沒有難處,說若是願意,可以去王府的工坊幹活。我就在那造紙廠做活,每日勞作四個時辰,雖說累些,可工錢也很豐厚。我還想著,有你的月餉,加上我的工錢,咱家的日子已經是頂頂好的了。哪想到,還有這許多賞賜……”
她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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