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地,廳堂之內頓時一片譁然。
這般提議亙古未有,大膽破格,卻又莫名戳中人心,令不少人心生一絲嚮往。
一時滿室寂然,眾人神色各異,各自低頭暗自思量權衡。
片刻過後,已有幾位夫人互相對視,低聲略作商議,隨即起身,語氣懇切熱切:“女郎這般體恤成全,我等感激不盡。若真能有出外任事的機緣,必定盡心履職,絕不辜負女郎信重。”
亦有幾位夫人面露難色,遲疑起身輕聲言道:“女郎厚愛,我等感念於心。只是家中稚子年紀尚幼,無人照拂看管,課業學業也無從督促,實在難以脫身,心中實在愧疚難當。”
這話一齣,不少夫人紛紛頷首,眼底方才亮起的光彩漸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釋懷的顧慮。
女子若出外做事,家中孩童無人看護、無人啟蒙學業,終究放心不下。
“諸位心中顧慮,我盡數明白,此事我也早已替大家思慮周全。”趙靈書對此番反應也有所預料。
“若諸位願入靈昭任事,我便即刻籌備興建稚子院與蒙學。稚子院專司照護年幼孩童,專人看護陪伴,保其衣食無憂、康健平安;蒙學招收適齡學童,教習讀書識字、習禮明義,日後無論是持家立身,還是求學進仕,皆有根基出路。”
“往後諸位白日在靈昭理事當差,便可將孩童送至稚子院、蒙學託付教養;傍晚放工再親自接回歸家。做事、持家、育兒、教子,四者互不耽誤,諸位大可不必再有後顧之憂。”
話音落下,廳堂倏然一靜。
轉瞬之間,諸位夫人眼中皆是光芒大盛,先前所有猶豫顧慮,頃刻煙消雲散。
她們最近便是在憂心孩子到涼州以後的學業問題。
涼州本就私塾稀少,有幾位夫人都在想法子打聽各個書院。
趙靈書這般安排,既解了她們工作便照顧不了孩子的困頓,又替孩子們謀得求學受教的機緣。
體恤周全至此,人人心中滿是感念。
“女郎此言,可是當真?”一位夫人按捺不住心緒,聲音微顫起身發問。
她對能安排孩子上學很心動。
“言出必行,絕無虛言。”趙靈書語氣篤定,目光澄澈堅定。
隨即話鋒微轉:“只是我所籌辦的蒙學,行男女同堂共讀之制;任教夫子亦是男女皆聘,且說不定女夫子居多。日後諸位若入靈昭,有才學品行出眾者,亦可受聘出任夫子。不知這般規矩,諸位可能接納?”
此話一齣,滿堂驟然一靜。
怎麼是男女同堂讀書的?
原先她們以為是讓家裡小子來讀書便罷了,哪裡想到還有這出?
有些人眉頭皺了起來。
實在是這時代的學堂,雖然也有少量女學,但之所以是女學,便是特意把女孩與男孩分開來的。
未料到女郎的學院,竟然還是要讓男女同堂。
這,如何使得?會被人說閒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