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日，又有佃農分批前來受訓。轉眼已是上元節後，將近元月底。
殘冬寒意尚未褪盡，簷角餘雪未消。 辦公室裡，案上窗欞敞開一線，漏進些許清冷天光。
趙靈書翻看天香樓剛送來的報表。
年後到上元這段時間，天香樓的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多，回頭客尤其多，對菜式讚不絕口。
看著那收入流水，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滿意的笑意。
來涼州後，她為了犒賞將士、置辦靈昭各處產業，花費著實不少，趙昭帶過來的財帛已被她花出去大半。
如今天香樓率先迎來盈利，有了源源不斷的進項，總算不必一味坐吃山空，也難怪她心境舒展。
只是——她盯著報表上“每日採購”那一欄，眉頭漸漸攏起。
油量消耗太大了。這時代的食用油，大多出自動物脂肪。
如今正值過年期間，宰殺豬羊的多，採購油脂還算方便。
可等過了正月，不年不節的，哪裡還會大量宰殺牲畜？
而天香樓照這個火爆趨勢，用油量只會越來越大。
若完全靠從外面採買，太不穩定了。
趙靈書嘆了口氣，手撐著下巴，食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敲。
“篤篤篤。”恰好，門外傳來敲門聲。“進來。”康九推門而入，在她對面坐下。
“公主，天香樓那邊，柳知妤如今應當能獨當一面，全盤管理整座酒樓了。”康九開門見山，“我想著，日後便交給她全盤接管。”
“嗯，你覺得可以，那便這麼做。”趙靈書沒有意見。
生意上的事，康九比她更懂。
“還有豆坊的事，我也在規劃中了。”康九從袖中取出一份計劃書，遞過來，“我是想著在靈昭內劃出一小塊區域作為工坊……”
趙靈書接過翻了翻，頓覺瞌睡來了送枕頭。
她正為天香樓的油量發愁，康九的豆坊計劃就送上門了。
榨植物油，正好可以緩解動物油脂的供應壓力。
看來很多事情，並不需要她一個人思慮，康九的行動力著實不錯。
兩人就著豆坊的細節討論了好一會兒。
位置、規模、裝置、人員……一一敲定。
討論完，康九起身準備離開。
趙靈書撐著下巴，手指又無意識敲了敲桌，忽想起什麼，叫住了他。
“那個……榨油剩下的豆渣，從前在京城的工坊是如何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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