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小聲點!大戶人家也有女管事,你少見多怪。”
那人便不吭聲了,但眼神里還帶著幾分疑惑。
主要是她們看著太不像是丫鬟僕婦了,面對著眾人,沒有卑微,也沒有倨傲。
看不明白這是個什麼路數。
進了後院,眾人更加拘謹了。
他們都知道,一般大戶人家的後院,都是女眷住的地方,外男是不許進的。
他們這些人,祖祖輩輩都不可能踏進那種地方。
可引路的女子大大方方地走在前面,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他們也就低著頭,硬著頭皮跟著走。
後院比前院更安靜。
來往的人寥寥,偶爾有一兩個女子走過,見了他們也不驚詫,看了眼他們,便徑直就走過去了。
有人注意到,這後院雖然安靜,但並不冷清。
路兩旁種著些樹木,雖然還沒到發芽的時候,枝幹卻修剪得整整齊齊。
幾間屋子的窗戶半開著,能看見裡面有人伏在案前寫字,有人對著牆壁比劃什麼。
一直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院子,院子有好幾間大屋。
二位引路女子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側身讓開:“各位請進。”
屋子很大,能容下七八十人。
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蒲團。他們這幾十個人,竟一人一個,綽綽有餘。
坐定之後,眾人便開始交頭接耳。
“這屋子可真大。”
“你看看這地,青磚的,磨得這麼光。”
“那牆上掛的是啥?”
有人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屋子四周的牆上貼著一幅幅圖畫,畫的是各種作物。
有粟,有麥,有豆,還有兩樣他不認識的。
那些圖畫雖然是寥寥幾筆勾勒出來的,卻畫得清清楚楚——粟穗的彎垂,麥芒的尖細,豆莢的飽滿,一看就能認出來。
他覺得那些畫上的作物太飽滿了。
粟穗沉甸甸的,每一粒都圓鼓鼓的;麥穗又長又齊,顆粒均勻;豆莢鼓得像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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