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這一番話,聽在心存仁善的趙靈書耳朵裡,會顯得冷漠無情。
只是他生來便是天潢貴胄,自幼浸在森嚴的權力體系與階層規則之中,從來沒有人細緻教導他,該如何平等體察每一個人的悲歡生死。
平日裡,他願意順著趙靈書的心意,溫柔善待底層百姓、憐惜弱小弱者。
可一旦這件事要以趙靈書的安危為代價,他便半點也不會退讓。
在他心中,世間所有人的分量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趙靈書分毫。
“嗯,那就還有一個問題:病牛身上的痘瘡終會自行痊癒,天然痘源留存時日短,根本撐不起反覆試錯與全州推廣的進度。讓我想想……”
她說著,在腦海裡飛速用金手指搜尋牛痘疫苗儲存方式。
“低溫存放……幹漿載體儲存……幹痘痂儲存……人鏈……啊?人身上也可以提取牛痘疫苗?最多取一到二次……毒種傳代……”
她一邊低聲碎碎念梳理關鍵要點,一邊提筆落紙,將疫苗低溫存放、幹痘痂封存、活體傳代、毒株接續、採漿限制等一整套完整規範的儲存與繁育法子,逐條清晰謄寫下來。
一旁佇立觀望的醫博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傳聞說那些藥方都是趙主事拿出來的,他就一直理所當然地以為,是趙靈書出身優渥、家中藏有無數孤本古籍,才拿的出來那些。
現在,他眼看著這趙主事直接手寫。
就好像她腦子裡包羅永珍,本身就學富五車一樣。
不由內心感慨:真是不容小覷啊!
要是趙靈書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估計要笑死,她哪裡是學富五車,分明是有個能搜尋上下五千年文明的金手指。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眾人眼看著她又寫了滿滿一頁紙。
醫博士已經迫不及待湊過去看了,靜娘也默默在一旁仔細看趙靈書補充的內容。
趙靈書悄悄更貼近了趙昭一些。
藉著寬大袖擺的遮掩,她指尖輕輕探出,小心翼翼碰觸他寬大溫熱的掌心。
小動作帶著幾分溫順的依賴,又藏著幾分軟乎乎的撒嬌討饒意味。
“昭哥,我聽你的。不會以身犯險了。”
她認真說著自己的考量:“我們先行讓重犯接種,細緻觀察他們每一日的身體反應,逐一排查所有隱患。等整套流程徹底磨合完畢、萬無一失,我再進行接種便是。”
趙昭垂眸望著她柔軟順從的眉眼,反手將她纖細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十指緊扣。
“好,靈書,你要答應我,任何時候,都不要以身犯險。”
他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深情與孤注一擲,語氣輕卻重若千鈞:“你若是出事,我亦不能獨活。”
趙靈書抬頭便撞進了他深邃滾燙的眼眸中。
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有想流淚的衝動。
她何德何能,有一個人如此深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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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獨不便我,存不若你,路前雨風,闊遼河山生此
。伴相歲歲,離不死生,泉黃盡赴,霜風遍踏你陪願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