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也娜在靈昭公司裡慢慢地逛著。
說是閒逛，腳步卻不自覺地朝著一個方向偏移。
她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只是隱約覺得，那個方向或許能讓她看到些什麼。
穿過側苑門，遠遠望見一座亭子。
亭中有兩個人，肩並肩坐著，正湊在一起看什麼東西，腦袋幾乎碰到一塊兒。
是趙靈書和一位眼生女子。
康也娜心頭微動，抬手止住了身後的婢女。
“女郎——”
“就在此處等我，不必跟來。”
婢女們面面相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康也娜沒有回頭看她們的表情，提著裙襬，輕巧無聲地繞到亭側的一片陰影裡。
那兒有一叢繁密檉柳。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壓迫止血的手法，竟然不是每個醫工都會的？”
趙靈書的聲音從亭中傳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醫署真是……靜娘，你把這個列入女醫培訓內容裡吧。”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靜娘應道
康也娜眨了眨眼。
女醫？培訓？
趙靈書又指著筆記的另一處：“還有這裡，捆綁止血。這個捆綁時長，得定個章程。還有這個捆綁止血的方法，也放在培訓裡。”
“好的。”靜娘應了一聲，低頭用鉛筆在紙上做了個記號。
康也娜看著那支鉛筆，心中掠過一絲詫異。
好生奇怪的筆。
亭中的討論還在繼續。
“‘酒液消毒’——有沒有說什麼情況下用酒液消毒？每個傷員身上都用？”趙靈書問。
靜娘搖頭：“不是每個都用。只有傷口沾了髒東西、或是鐵器割傷見了鏽的，才用酒衝一衝。若是刀刃劃個乾淨的口子，只用鹽水洗洗就上藥了。”
趙靈書嘆了口氣：“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酒太珍貴了。不過酒精這個東西，我最近也在想辦法……”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有些渙散，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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