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我其實還沒完全弄懂,得再去看看書。”
康也娜一聽,心下暗歎:
果然繁複,怪不得它澄澈通透、留香綿長,與她們自己浸製的厚重香膏、濁色花露全然不同。
可她隨即又生出疑惑:
蒸汽?
是說煮沸後升騰的水汽?
“這如何能收集得起來?”不待她開口,安彌已經提出了這個疑惑。
趙靈書嘆了口氣:“所以才說難在工具上呀。需要特殊的蒸餾裝置才可以。”
“蒸餾裝置”這個詞讓康也娜和安彌對視一眼,莫名覺得高深莫測。
卻聽趙靈書又道:“不過,那些裝置,召能工巧匠來,也不是不能復刻。我也是因為最近在研究酒精,才在安彌問我香水時想著,順便把香水也造出來未嘗不可。因為都是用蒸餾方式,有所聯絡,索性一舉兩得。”
安彌聽得一愣,隨即面露愧色,小聲道:“啊……原來這般艱難。靈書姐姐連器具、書本都要費心琢磨,如今還要耐心教我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也不算麻煩吧。”
趙靈書笑了笑,“蒸餾裝置,我其實已經有了一套了,這兩日本來就想做酒精來著。
香水我也可以拿出蒸餾裝置來。所以問題就在於原材料了——
若是你倆可以給我提供思路,那可就是幫了我大忙呢,怎麼會是麻煩我呢?”
聽到這話,康也娜和安彌瞬間有了參與感。
康也娜想了想,開口道:
“我在沙州時閒時與侍女們做香露,多用的是沙棗花苞?
沙州城外沙棗樹多,四月末枝頭已有了花苞,摘下來揉進油裡,香氣厚重,帶著一股特有的甜。
還有城外北山腳下的野刺玫,四月底開黃花,一叢叢的,放牧的人都嫌它扎手,但花氣比杏花足實多了,就是帶點澀。
家裡也有幾株從中原移來的紫丁香,阿孃寶貝得很,只肯在四月裡採一小把混進去提一縷清苦的香氣。”
她頓了頓,看向趙靈書:“涼州與沙州同處河西,想來也差不離。
沙棗花、野刺玫、紫丁香,應當都找得到。
我回頭吩咐安府的人去城外打探打探,看看這個時節有什麼正開的香花,給你做參考。”
安彌立刻接話:“我我我!我也知道!我也會做香露的!前一陣子還與府裡姐姐們一起做了一批杏花露呢,
我也曉得胡盧巴最是好用,一整片田埂都長得旺盛,莖葉揉碎全是香氣,春夏隨處可採。
還有佩蘭,府中水畔便有種;祁連山深處出產甘松,市面上常有采山人售賣幹根,不用費心等著開花。”
“胡盧巴?沙棗花?好有意思的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花草。果然得靠你們,否則我還不知道去哪找原材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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