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感覺很安逸。
安逸到幾乎要這樣睡過去。
卻聽他突然開口：“前幾日，京城傳來訊息，陛下令裴玄瞻……”
裴玄瞻與狄崇毅被任命打吐谷渾一事說了說。
趙靈書原本半闔的眼皮微微睜開，有一點點訝異，但好像也沒太多意外。
“總算是要打了，倒是不太意外。”
吐谷渾那麼跳，大宴這邊怎麼可能縱容？
她轉而又問：“涼州這邊也需要提供部分兵力嗎？”
趙昭的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她的頭髮，沉吟片刻：“或許需要調配一些兵力過去，或許還需要提供糧草。具體的，還得看裴玄瞻那邊傳信過來。”
趙靈書點點頭：“如此，那就等那邊傳信了。”
說著，她打了個呵欠，又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像只睏倦的貓兒。
趙昭低頭看她這副睏倦模樣，將她抱到床上。
趙靈書到了床上，絲滑地就進了被窩裡，動作流暢得像條歸巢的魚。
趙昭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嘴角揚起，覺得可愛極了。
趙靈書小腦袋從被窩裡探出來，雙手扒著被沿，只露出一張臉。
她眨巴眨巴眼睛，問：“你笑什麼？快進來睡覺啦，我明天要睡到自然醒。”
“好，沒人吵你。”他低聲說著，吹滅了案上的燭火。
寢房裡暗下來，只剩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色。
他回到床邊，掀開被角躺進去。
剛躺好，溫熱柔軟的小身軀就滾進了他懷裡。
他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清香，他心中升起無限滿足，終於閉上了眼睛。
……
趙靈書醒來時，外頭已是天光大亮。
寢房裡浮著一層柔柔的光，窗紙透進來的日光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亮色。
被窩裡只有她剩下一個人的體溫。
身子懶懶的，她沒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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