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冷眼發問。
黃鼠狼頹然答道：“黃二郎。”
衛常樂又問：“職業。”
黃二郎張了張嘴，抬頭看向衛常樂：“在動物園當動物算嗎？”
衛常樂冷笑：“嚯，還是個有編制的。”
黃二郎縮起脖子不吱聲，一副認命的樣子。
衛常樂質問他：“那你大晚上不在窩裡待著，滿園區瞎逛啥呢？成心遛我？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黃二郎被問得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你在找我……我就想找個地方給手機充電。”
充電？
衛常樂偏頭看向擱在長椅扶手上的手機。
螢幕裡的女主播還在樂此不疲地跟觀眾互動，右上角的電量圖示顯示正在充電中。
衛常樂恍然大悟——長椅的扶手裡內建了無線充電模組。
黃二郎小聲辯解：“園區管理不到位，好多椅子的無線充都壞了也沒人修，我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能用的……”
難怪它到處跑呢。
衛常樂都替它心累：“你倒是接根線吶，無線充不好找，插座還找不著嗎？”
黃二郎也感到委屈：“你當我不想？手機都是我撿來的，我上哪兒再撿根充電線去？”
衛常樂聽出蹊蹺：“什麼時候的事？”
黃二郎嘆了口氣：“上週吧，那天週末人多，閉園後我出來閒逛就撿到了。”
“不是這個。”
衛常樂擺擺手，轉頭看著它：“我是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不一樣的？”
一番對答後，衛常樂終於理清了事件全貌。
據黃二郎回憶，它是在大半個月前的某一天突然“覺醒”的。
用它自己的話說，就像猛地一下開了竅，瞬間懂了很多事情，世界一下就變得不一樣了。
但這種感覺是間歇性的，往往持續一會兒後，它就又變回了那個懵懵懂懂的畜生。
黃二郎自己的猜測是：“我應該還在適應階段，因為我發現每次‘醒’來的持續時間都在變長，或許到最後我就再也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野獸了。”
說這話時，它一首偷眼打量著衛常樂的臉色。
衛常樂沒好氣道：“那可不，你都懂得給女主播打賞禮物了——從這一點來說你比我高階多了。”
黃二郎小心翼翼問道：“所以……你究竟是什麼人？道士？和尚？還是傳說中的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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