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走過去撿起來,翻面一看。
竟然是一幅泛黃的掛曆,上面印著鄧麗君的照片,下半截則是日曆。
上面顯示的日期是1982年。
衛常樂眨眨眼,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是之前來加固封印的同事帶進來的?
繼續往前,衛常樂聽見了水聲。
繞過一個轉角,他看見了廣袤的西湖。
原來這座村子坐落的位置是山腳的岸邊。
沒有人跡的西湖風光,反而更顯得秀美,晴空下湖光瀲灩,難怪蘇軾會說它“淡妝濃抹總相宜”。
但衛常樂卻沒閒心去仔細欣賞——沿著岸往前看去,他終於找到了此行的正主。
不遠處,岸邊浸水的石階上,一個女人的身影側對著這邊忙活。
她正在洗衣服。
一件原本應該是藍色,卻己經漿洗得發白的短袖疊了幾層攤在大石頭上,她用一根棒槌不停拍打著,發出啪啪啪的水聲。
她的穿搭也是非常的“藝術”——上身是一件黃色的籃球背心,外面套著白襯衫,釦子敞開著;下身則是一條鬆鬆垮垮的沙灘褲,褲子外面還套了一條牛仔短裙。
就這身穿搭,別說宋代了,哪怕是放到現在,那也是極其前衛。
純瞎穿呀。
反正衛常樂欣賞不來——就像他欣賞不來時裝週一樣。
但你要問他能欣賞什麼,那衛常樂就有話說了,還是那句話——人民喜歡看的,就是好的。
扯遠了,說回眼下。
衛常樂緩步走近,他沒有刻意壓著腳步聲,畢竟他是帶著公務來的,又不是來做賊的。
隔著還有幾米,女人聽見了動靜,她停下手裡的活,撩了撩被水濺溼的頭髮,側頭朝衛常樂看來。
衛常樂堆出笑臉以示友好,率先打招呼:“白……白素貞女士對吧?我是公司派來巡查的。”
這個稱呼令女人愣了兩秒的神,反應過來後匆忙站起身,侷促地在衣襬擦了擦手,然後屈膝行了個萬福:“見過上仙,妾身有禮了。”
衛常樂反而被搞不會了,趕緊擺手:“哎哎,別那麼客氣,這年代早不興這套了。”
白素貞眼底閃過一絲恍惚,輕聲問道:“敢問官人,當今是何年月了?”
衛常樂感到有些不自在——別笑,突然來個人文縐縐跟你聊天,你也一樣彆扭。
他乾笑兩聲:“2024了——我這樣說你能聽明白嗎?這會兒跟你那時候可不一樣了,現在沒人用年號記日子。”
白素貞垂眸掩唇輕笑:“官人說話好生風趣……當今的紀年法子,妾身自是曉得的,細數年歲,自上回仙庭來使,己是過去二十年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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