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氣抖冷。
衛常樂安撫道：“這確實不怪你，主要是現在預製菜普及了，可不越來越難吃麼？別說你了，我們在外面想吃口新鮮的都不容易。”
白素貞重新坐下，委屈得首抹眼淚：“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心裡有多苦，之前雖說在這死氣沉沉的地方被關了近千年，但好歹有個口子，我時不時拿點時興的物件進來，也能解解悶，總歸有個盼頭。”
“可自從上次遊神來告誡了，我不敢再隨便拿東西，就連每天搞點吃的都提心吊膽。”
“有些地方的外賣拿的次數多了，外面人警惕起來，我就得趕緊換地方，可沒攝像頭的地方越來越少，我都怕自己遲早餓死在這裡。”
衛常樂聽出關鍵，問道：“你這個法術，最遠能取到多遠的東西？”
白素貞吸了吸鼻子，回：“大半個錢塘市都在我法術的距離內，再遠就不行了。”
衛常樂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你這次願意出去的原因——日子沒盼頭了，繼續留著也是活遭罪。可你之前為什麼死活不願意出去？”
白素貞沉默了，好一陣後才重新抬起頭。
她把衛常樂望著，輕聲說道：“你不知道，但仙庭知道——我不信你們。”
“你們是上仙，而我是邪魔歪道，所以與其在外面任人擺佈，我更寧願永遠被關在這裡。”
瞧瞧預製菜有多害人吧，活生生把一個無期徒刑的女人給逼得主動走出舒適區了。
但衛常樂沒順著話茬往下聊，這種信任問題屬於是多說多錯——畢竟他不清楚當時白素貞跟公司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可以猜到的是，當時的公司跟現在的公司，辦事風格肯定是不一樣的。
於是他輕描淡寫將話題岔開：“哎，所以那故事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被傳成白蛇的？”
白素貞自嘲一笑：“你想知道？”
她兩指在鬢角處輕輕一捻，好似揪住了一根無形的絲線，然後屈指向衛常樂一彈：“自己看吧。”
衛常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邊的景象卻突然開始變化。
周圍的一切彷彿是被水汽暈染透了的墨跡，變得模糊不清。
但很快，所有的顏色開始重新匯聚，等一切重歸清晰，衛常樂眼前所見的景象己經換了模樣。
他先是聽見了許多人低低的啜泣聲，緊接著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靈堂裡。
靈堂門口，素裹戴孝的白素貞跪在蒲團上，一名丫鬟模樣的女孩也跟著跪在她身側。
衛常樂低聲開口：“這是……”
“我的記憶。”
耳邊傳來白素貞的聲音。
衛常樂回頭——那身“前衛”打扮的白素貞站在他身後，此時正平靜地看著房間裡的來往賓客。
她說道：“躺在那裡的是我亡夫，他姓張。”
說完，她回頭看向門外：“許宣來了。”
衛常樂順著看去，只見一名戴頭巾著青袍的年輕小夥快步走了進來，低著頭將手中奠儀遞到門口負責記名的老者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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