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世界迷人眼。
即便衛常樂事先提醒過，但白素貞還是哪哪都看著新鮮，老是不自覺地就走不動道。
衛常樂接連拽了她好幾次，白素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勞官人費心了。”
衛常樂擺手：“出來就別這樣叫了，我叫衛常樂，你首接叫我名字就行。”
白素貞噙著淺笑：“知足常樂，好寓意……”
正說著，一輛小火車響著兒歌從二人身邊路過，白素貞話還沒說完，注意力又被吸引走了，魂兒也跟著小火車飄遠。
衛常樂把她腦袋掰回來，無奈道：“你剋制一點。”
他其實也知道，這怪不了白素貞。
白素貞身上那股既像古人，卻又不像古人的特質，使衛常樂產生了誤判。
白素貞是古人嗎？當然是，她生在宋代長在宋代，作為一名正常社會人的存在時間全部都集中在宋代。
但那只有短短二十年。
而在其餘近千年的時光裡，她一首被囚禁的封印中，漫長的時間使她得以攝取到龐大的資訊量。
她學會了讀書識字，瞭解到朝代更迭，知道地球是圓的，甚至連東方紅衛星發射成功的報紙都看過。
她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吃的是用塑膠袋包裝的外賣，嘴裡也總是蹦出現代人才知道的詞彙。
以上種種，導致衛常樂從未把她當作一個純粹的“古人”。
所以他才會覺得白素貞來到外界後，頂多是覺得新鮮，但不至於大驚小怪。
事實證明衛常樂想錯了。
他忽略了一點是——只要沒親眼見過，身處其中，人往往聽說得越多，好奇心就會越大。
白素貞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當那些只在書本上聽過見過的光怪陸離無比真切地出現在眼前時，她就像一個吵了好多年要去迪士尼，在今天終於得償所願的小女孩一樣——恨不得歡呼雀躍，把所有東西都摸個遍！
見衛常樂不說話，白素貞還以為他生氣了，小心翼翼把他望著：“衛常樂？你莫惱，實在不行打我兩下撒氣，也好教我長個記性，後面便再不看也不問了。”
衛常樂哭笑不得：“你這也沒盼著我好呀——我要真在這兒跟你動手，那不成全民公敵了？轉臉就得被七八個人給摁趴下。”
白素貞噗嗤笑出聲來：“你真是個逗趣的人兒。”
衛常樂嘆了口氣，擺手道：“得，想看就看吧，只要別咋呼就行。我算是想明白了，換做是我，恐怕還不如你呢。”
白素貞好奇問道：“你又沒被關過，怎知我的感受？”
衛常樂哼哼兩聲：“小瞧人了不是？你頂多是在雜誌上看過些照片，我還在電視裡見過會騎腳踏車的外星人呢。”
“這都是一個道理，隔著電視和書本能有多大感覺？但要真擱現實裡碰上，我保管第一個跑——誰瞧見外星人騎腳踏車不發怵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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