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軍官模樣的男人一屁股把幾名研究員全擠開了，他一把拉住衛常樂的手，扯著嗓門就喊：“你就是專家？快跟我來！”
衛常樂還在斟酌用詞，旁邊打頭的那名老研究員先替他開口了。
老研究員兩鬢己有白髮，戴著一副瓶底厚的眼鏡，說話時略帶口音。
“張排長誒，我們曉得你著急，但你先不要急撒，人家專家剛到，連情況都還不曉得，就算想幫忙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幫撒，你說是不是嘛。”
張排長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吼道：“他是我手底下的兵！我不急誰急？”
老研究員沒跟張排長爭辯，他朝衛常樂伸手：“專家你好，我是這座基地的總工程師，我姓徐，你叫我徐工或老徐都可以。”
衛常樂板著臉跟他握住：“徐總工你好，我是……”
他聲音一頓，緊急拿起手裡的資料翻看一下，確定上面是自己原名後才說道：“我是衛常樂。”
徐總工雙手握著使勁搖了搖：“久仰久仰。”
衛常樂：“……”
他把手裡的資料遞過去：“這是我的身份檔案，你可以看一下。”
徐總工接過來隨便翻看兩眼就還了回去：“上頭己經提前通知過，時間緊任務重，這些流程就都省了嘛，衛老師你是專家，我們信得過你，先進去再說。”
說完，一幫人圍著衛常樂往裡面走。
衛常樂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心裡七上八下。
旁人只見他表情凝重，於是也不自覺感到了緊張。
張排長是個急性子，見狀又擠到身邊來：“衛老師，你就給個準話吧！這事到底有沒有把握？”
衛常樂茫然地張了張嘴——心說我連啥事都還不知道呢，上哪有把握去？
可他這副模樣落在別人眼裡又成了欲言又止，分明就是很難辦。
徐總工瞪了張排長一眼，制止他繼續逼問的勢頭。
徐總工深吸一口氣，對衛常樂說：“衛老師，我們己經做好了接受最壞結果的心理準備，你盡力而為。”
衛常樂怕露餡不敢多說，只是微微頷首：“嗯。”
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趁還沒到會議室，徐總工隨口將話題岔開：“衛老師是哪個單位的？”
來了，果然來了。
衛常樂心裡敲響警鐘，沉住氣答道：“……保密。”
氣氛一滯，眾人面面相覷。
徐總工乾笑了一聲：“正常的，我們懂。那個，衛老師看上去很年輕撒，有沒有三十歲哦？”
衛常樂沉默片刻：“……保密。”
年齡也保密？得是多神秘的部門才要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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