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
衛常樂又把林梔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沒多根尾巴也沒多隻眼睛，哪裡特殊了？
於是他問：“你是指哪方面？”
林梔在胸口輕輕一點：“魂魄特殊，具體來說就是，我這類人天生就能感知到靈體。”
衛常樂驚道：“陰陽眼呀。”
林梔淡淡一笑：“那是世人通俗的叫法，但其實這項能力跟眼睛的關係不大。”
叮——
電梯門開了。
預想中陰森詭譎的場景並未出現，走廊乾淨明亮，甚至有陽光從窗外灑進來。
可是負樓層哪來的陽光？
雖然心裡疑惑，但衛常樂識趣沒問——他也差不多習慣了。
林梔在前面領路，穿過走廊後二人來到了一片大辦公區。
這是目前為止衛常樂在公司裡見到的最熱鬧的一個部門。
放眼望去，整齊排列的工位上幾乎坐滿了人。
有人對著電腦敲打鍵盤，有人靠在飲水機邊上閒聊，也有人在走廊匆匆穿行。
有倆人結伴從衛常樂旁邊路過，衛常樂聽見他們討論的隻言片語。
“……今年的出生率又降了。”
“現在的年輕人不結婚，咱們能怎麼辦？讓民治部頭疼去吧。”
“我要去趟車間，把那批上輩子欠了因果債的扔到天竺投胎去。”
“聽說泰媼這兩天心情不好，你記得躲著她點。”
“泰主任？她為什麼心情不好？”
“還不是被城隍部那事牽連的，紀監部查出來有幾年車間的投胎數目對不上，說她消極怠工監管不力。”
聲音漸漸遠去了。
衛常樂轉頭繼續跟林梔搭話：“你剛剛說‘你這類人’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天生魂魄特殊雖然稀少，但並不是個例。”
林梔朝大辦公區指去：“在輪迴部負責外勤事務的無常業務員——也就是以前人們常說的陰差，基本都是我這種情況。”
看著辦公區內忙碌的員工們，衛常樂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猛地轉過頭來，定定看著林梔：“等等，也就是說你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新員工？不是那種有著響噹噹的前世，又或者是那種被重新啟用的？你是因為魂魄特殊才被招進公司的——這些人都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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