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餐館老闆所說,車站外的街邊停滿了私家小車,司機們站在車邊吆喝喊客。
“白崗白崗!差一個走咧!”
“柳溝柳溝,差一位老師兒,坐滿都走!”
“來來來,老鄉,去哪兒嘞?棗店?柳溝?上車給你便宜點,都差一位咧。”
這些黑車大都駛往縣城周邊的各個村鎮,衛常樂和王子甘問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輛還剩兩個位置的去往白崗鎮的黑車。
司機丟掉嘴邊的香菸,招呼二人上車。
前排副駕己經有人了,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娘,她腳邊放著一個揹簍,揹簍裡是擠成堆的小雞仔。
衛常樂剛拉開門,雞屎和家禽特有的味道便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同時還伴隨著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他探頭往後排看去,那裡同樣己有一位乘客。
那是一位年輕小妹,看模樣也就是上高中的年紀,但她的打扮卻很浮誇。
破洞牛仔褲和緊身體恤稍顯廉價,手上和脖子上佩戴著亮晶晶的鏈子,造型誇張的耳環一首垂到肩膀上,嵌滿鉚釘的腰帶己經有些脫皮。
髮型看樣子倒是新燙的,她時不時就去撩一下,像是擔心被座位的頭枕壓亂了。
衛常樂看得一愣,下意識嘀咕了一句:“都這年代了還有非主流呢?”
年輕小妹的耳朵挺尖,聞言當即白了衛常樂一眼:“我這叫視覺系,你懂不懂呀大叔。”
蛐蛐別人被當面戳破,衛常樂挺尷尬,轉身讓王子甘先進去挨著小妹坐了,自己則坐在了窗邊的位置。
乘客滿員,司機發動汽車上路了。
隨著縣城的樓房遠去,窗外的景貌漸漸被田地和山包所代替。
後排的空間不算寬敞,衛常樂和王子甘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擠進來後,留給年輕小妹的位置也就不太多了。
她不時蛄蛹兩下屁股,又不時嘖一聲,半晌後像是終於不耐煩了覺得憋悶,索性將窗戶摁下來,然後從牛仔褲裡掏出一盒細支香菸,摸出一根叼在嘴裡。
咔嚓咔嚓。
打火機快沒氣了,她試了好幾次都沒擦燃。
司機聽見熟悉的響聲,從後視鏡裡投來視線,提醒道:“車裡別抽菸。”
年輕小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正要把煙放回褲兜時,前排的大娘又說話了。
“妮兒,你咋又抽菸哩?叫嫩爹看著了又該拾掇你咧。”
此話一齣,年輕小妹頓時炸毛了,一時也切換成了方言回嗆:“嫩爹嫩爹!他不是俺爸!啥球本事莫有,打人倒是有勁很嘞,你也少管俺,俺自個兒的事自個兒做主!”
大娘沉默了一陣,唉聲嘆氣著開口:“妮兒呀,咋能不管你呢,嫩爹昨個才去找了嫩年級主任說好話,讓學校放你回去唸書,你就爭一口氣中不中?”
年輕小妹抄起煙盒就砸到了前排車窗上:“我說咧不去!”
司機拔高聲調:“我說你這妮兒,你說歸說,別動手呀——車砸壞了你可得賠!”
”!你要人沒都螺打年沒?嘛幹想你書讀不紀年這你“:道腔幫,了去下不看也樂常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