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經驗的朋友肯定知道,這類嘴唇才剛長出青絨的小夥子們雖然自稱“混的人”,但其實大都還是學生,你別看他們個個手裡都拎著武器,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嚇唬人的成分居多。
但話也不能說那麼絕對。
還有一種情況是,這種十七八歲的小年輕正是最容易上頭不計後果的年紀,真要給他們逼急眼兒了,一刀攮進來也是常有發生的。
所以作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人——我是指被社會毒打過的打工人。
衛常樂不管是出於對自己的安危著想,還是出於對這幫小年輕的未來著想,他都必須以雷霆手段將這幫人快速制伏。
於是,五分鐘後。
以黃毛為首的小年輕們沿著牆蹲成了一排,個個鼻青臉腫。
己經取下發箍的衛常樂正依次收繳“兵器”。
一頭綠色長髮的花美男老老實實把手裡的半截鋼筋遞過來,剛才他站在最後面,只捱了一耳光就順勢躺在地上哭爹喊娘了。
衛常樂接到手一看,掌心頓時蹭了一片紅鏽,他嫌棄道:“人都是尖刀甩棍這種制式裝備,你就用這玩意兒?咋的他們是正規軍你才剛入伍啊?”
綠長首小夥兒小聲回道:“……剛來的路上撿的。”
衛常樂差點沒氣笑了:“你這多少有些不尊重我了。”
他伸手去揪綠長首的精緻秀髮:“有錢燙頭染髮,沒錢給自己置辦裝備?打天下靠的是神兵利器,不是靠長得漂亮帥氣,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知道?”
結果他稍稍一用力,綠長首的頭髮就被拽了下來,露出裡面的平頭短髮。
衛常樂:“……”
綠長首趕緊把假髮抱在懷裡,朝衛常樂露出尷尬的笑臉:“我,我家裡管得嚴,就平時抽空跟兄弟們出來玩的時候才戴。”
衛常樂無言以對,轉頭去盯著黃毛的頭髮打量。
黃毛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趕忙舉手道:“哥,我這是真的。”
“誰問你這個了。”
衛常樂沒好氣道,他撿了個安全帽墊在屁股底下坐著:“這座建材廠是怎麼個事,你來講講。”
此話一齣,眾小夥面面相覷,片刻後竟全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了高處。
衛常樂扭頭順著看去,發現他們望向的是上方屋頂的破洞。
衛常樂問:“看啥呢?”
黃毛嚥了口唾沫,指了指窟窿小聲說道:“那時候我們都還小,誰也沒親眼看到,但聽說當年是屋頂垮下來砸死了人,這裡的老闆賠了不少錢,後來廠子就倒閉了。”
他旁邊的年輕小妹也忙不迭點頭,接話道:“鎮上人覺得這裡死過人晦氣,後來也沒人再肯接手這裡,所以才漸漸廢棄的。”
衛常樂皮笑肉不笑:“那你們膽子還挺大,居然敢跟進來。”
黃毛乾笑道:“我們人多麼不是……再說了,都過去好多年了,小時候我們練膽也不是沒鑽進來玩過。”
衛常樂把臉一板:“我是說你們竟然敢跟蹤兩個外地人,就不怕我們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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