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常樂無言以對——當然了,這時候他也說不出話來,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敬元穎憑什麼能說話?
她的聲音透過水為介質傳入耳中,聽起來悶悶的,但她確確實實是在正常說話。
“唔唔嗯嗯。”
衛常樂連唔唔帶比劃,敬元穎卻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於是撇撇嘴道:“小氣死了,不讓養算了。”
說完手一鬆,那條受驚的大魚趕緊擺著尾巴竄了出去。
敬元穎剛回頭,衛常樂突然伸手過來掐住她臉頰,敬元穎小嘴被迫張開,衛常樂湊近了使勁往她嗓子眼兒裡瞧。
敬元穎羞怒將其推開:“作死呀你!”
衛常樂沒看明白原理,悻悻指了指下面,示意繼續下潛。
隨著三人繼續深入,本就少得可憐的那點能見度徹底被黑暗取代,唯二的光源只剩衛常樂和王子甘頭上的探照燈。
黑暗中缺乏對時間的概念,衛常樂感覺己經下潛了很久,卻仍未到底。
這時王子甘回過頭來,指了指腕部的壓力感測器。
衛常樂抬手一看,感測器上顯示水位深度己經超過一百米了。
在來時的船上,王子甘己經抽空收集了一些資訊,比如拂仙湖最深處也就150米左右。
這麼說來他們應該己經接近湖底了。
果不其然,繼續下潛一陣後,最前方的王子甘突然停下。
探照燈燈柱投向下方,照出了一堵坍塌的矮牆。
衛常樂下意識放緩了呼吸,抬頭將光柱向更遠處掃去。
在這沒有一絲光線的湖底,幾乎隔絕了一切溫暖和生機。水裡漂浮著無數微塵般的浮游物,在探照燈的光柱裡緩慢飄蕩。
探照燈照不出太遠距離,衛常樂只隱約看見有許多低矮建築的輪廓,就像一頭頭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
這些建築大多都己坍塌,甚至僅剩殘垣。
巨石斜靠在斷牆上,樑柱歪倒在泥沙中,大大小小的碎石雜亂無章地散落各處,縫隙中生滿了水草和藻類。
在斷壁殘垣的中間區域,依稀能辨認出一條寬闊的石板路面,雖然損毀嚴重,但依然能看出每塊石板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形似符篆的紋路。
衛常樂收回目光,抬頭朝來時的方向看去——他想知道他們是否偏離了方向。
如果他們是分毫不差地垂首潛下來,按理說這時候他們應該就在虯犼的頭頂才對。
哪怕是有點偏差,也不至於連根虯犼的毛都沒看著吧?
王子甘在旁邊拽了他一把,衛常樂轉頭看去,只見王子甘兩隻手正比劃著,先畫了個小圓又畫了個大圓。
衛常樂攤手聳肩,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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