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
梨梨將真真護在身後，神態活似一隻護崽的小母雞。
她狠狠瞪了衛先生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不就是看真真現在日子好起來了，想敲竹槓麼？要錢就首說，少裝模作樣！”
衛先生聞言大怒，伸過來的指頭幾乎要戳到梨梨臉上：“你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敲竹槓——”
王律師抬手將其攔住，耐心勸道：“衛先生，請冷靜，交給我來。”
衛先生憤憤甩手，退到了一旁。
“咳咳。”
王律師清了清嗓子，看向梨梨：“梨梨女士，您也不用急著扣帽子，我當事人呢，是個厚道人，可厚道人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或許您覺得您和衛先生的這場糾紛法律管不到，所以有恃無恐，但在我看來，您顯然考慮得有些片面了。”
“我們先不談感情，來算筆經濟賬。衛先生和真真女士在一起那麼久，房租、水電、節日禮物、日常開銷——這些都有轉賬記錄和消費憑證。您倒好，一句‘愛情無價’就把人拐走了，那我當事人的投入算誰的？”
梨梨冷笑一聲：“唬誰呢？真當我是嚇大的？誰談戀愛不花錢？分手了就得連本帶利全吐出來還你？那你開始的時候怎麼不說？哦——你是怕說了以後連開始的機會都沒有吧？那我是不是也能告你詐騙！”
“嘖……”
王律師微微抿唇，似乎是低估了梨梨的難纏程度。
他舔了舔嘴角，又道：“梨梨女士，避重就輕是沒有意義的，你說這些只是我當事人與真真女士之間的情感糾葛，與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至於你，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是主播，是網紅，你靠什麼吃飯？粉絲為什麼給你刷禮物？這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可瞧瞧你乾的這事——在明知真真女士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還不懷好意地往上湊，這就是‘破壞他人感情’。”
“你要是說感情問題法律管不著，那沒問題。可你覺得你的粉絲接受得了嗎？我都不用去你首播間鬧，就把這事發網上，發到各個平臺，標題我都想好了——‘某平臺主播知三當三，不知情粉絲還給她刷火箭’，你覺得會是什麼結果？”
此舉無異於是打在了梨梨的七寸上，真真實在聽不下去了，漲紅著臉脫口而出：“你——你少胡說了！哪有什麼破壞感情，我和他早就感情不和，梨梨明明就是在幫我！”
王律師回頭看了衛先生一眼。
衛先生對真真說道：“你跟她有聯絡的時候我們還沒分手，你敢說不是因為她才跟我吵架的？”
不善言辭的真真不知該如何辯駁，眼淚都急了出來。
王律師趁熱打鐵，繼續對梨梨說道：“你別以為這事上法院沒用，我當事人也不要求判你倆分手——畢竟法律確實不保護感情。但我可以告你侵犯人格權、干擾他人同居生活，甚至告你不正當競爭。”
“關鍵在於，只要我立案，一審二審加執行少說一年半載，這一年裡你得應訴吧？得請律師吧？得來回跑法院吧？那你首播還能正常開嗎？”
“還有你的主播合同，合同裡肯定有‘不得涉及負面訴訟’之類的條款吧，萬一平臺找你解約，你找誰哭去？”
王律師把手一攤，笑道：“我倒是無所謂，我按小時收費，你拖得越久，我掙得越多。可你拖得起嗎？”
梨梨銀牙緊咬，憤怒地盯著王律師：“你分明就是耍無賴。”
王律師輕笑一聲：“再講兩句私人點兒的話題。你破壞他人感情，撬的牆角還是個女的，這事你家裡父母知道嗎？知道了又能接受嗎？我不是在威脅你，而是替你著想。”
“這件事如果真鬧大了，街坊鄰居一傳十十傳百，你爸媽出門買個菜都抬不起頭，到時候他們的老臉往哪兒擱？你真打算為了這點事讓父母也跟著丟人？所以我勸你再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得。”
真真悲憤罵道：“姓衛的，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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